沈暮白頭腦發脹,她怎的之前沒有看到過!
寧國世子圖子邕轉過身來,嘴巴一張一合,她看不懂唇語啊。
好了,她就揣摸下,直譯出這句傳遞的風雅的感覺唄。
沈暮白以一種極其淡定且臨危不懼的氣度,回答著章司業,“……鐘鼓聲、禮儀音樂齊聚的辟雍。渲染、烘托熱鬨的氛圍。”
說的也是沒有大錯,可堂堂皇太女的詮釋卻乾巴巴的足像是放了一年的窩窩,連關於周文王的《靈台》都未曾讀過,眾世子們都對沈暮白的無知,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誠然是沈暮白的短板,短處被揭,自己都能感到一股尷尬而至的灼熱從胸膛升起,染上雙頰緋紅,她文武雙全的招牌立不住了,恨不能挖個坑把自己就地掩埋!
陳晞不動聲色地坐在一旁,透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
“殿下的闡述難道不準確嗎?一字一譯,本就是信、達、雅中的根本。”看不過去的謝勉為沈暮白出言辯護。
沈暮白顧不得向謝勉投去感激的眼神,在無地自容中縮回自己的座位。
謝勉不殺我,我卻因謝勉而死。
若非藺閱看似無意的撩撥,她好端端會被章司業點名嗎!
章司業在自己心裡搖了搖頭,他將皇太女視作最有潛力的弟子,但看來她並非如表麵那樣強勁,文學素養不儘如人意啊。但他在太學裡頭,勢必要維護皇太女的尊嚴。
“笑什麼笑!都以為自己舞文弄墨的能手了?幾個時辰上下來,我看也隻有皇太女在積極求學,有問必答。不要以為進了太學就萬事大吉了。五日後,舉行入學補試!往後每周私試、每月舍試、每年公試。經義策論,統統都考!優異者留,其餘人滾!”
太學是入住朝堂的捷徑,曆來年輕有為的重臣皆出自此處。
而這個看似保全沈暮白的發聲,雖然成功為沈暮白轉移了視線,但是讓她再次落入另一個更加苦痛的擔憂當中——考試。
若她在補試中,就名列後矛,她不知道除了自戕還能怎麼樣謝罪。
章司業啊章司業,你能不能放句話,讓皇太女破格免試。
沈暮白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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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學補試前一日。
考試在即,平日不聽課不溫書的,也一個個都在緊鑼密鼓地臨時抱佛腳,不求成績斐然,但求平行飛過,不能失了背後家國的顏麵。
然而,在一片明麵祥和中,實際暗流湧動著各顯神通、大行其道的複習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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