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怕,沒人能傷您。”
謝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扶著沈暮白的手不由得稍稍用力,勢必要將她從驚惶中穩穩護住。他的手掌微熱,但卻傳遞著難以忽視的不安定感。
沈暮白心頭一顫。
她何時要如此與虎謀皮了?
她麵色不改,隻是繼續順勢靠在他的臂膀上,肩頭輕輕一顫,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隨即又迅速收斂,她語氣低到塵埃裡。
“有你在,吾便放心了。”
這一聲輕歎,讓假謝勉心頭一震,他垂下眼眸。
沈暮白用餘光感受到他目光中裡的深意,心中冷笑更深:真是愚忠至極,利用這樣的棋子,還真是得心應手!
兩人一扶一倚,火折的光亮拉長了他們的身影,彼此藏著的算計與不多的真情,這一刻暗流交彙。
而一旁的畫麵則拉拉雜雜,所有人都出手對祝二弟拳打腳踢,像是要為長公主泄憤。一水兒的侍衛們魚貫而出,這窄巷本來就無法同時承載太多人,這一下都快被堵的水泄不通了。
沈暮白一直在觀察著,除了吃味的藺閱,陳晞兩手交握,也不願說話,看著自己和謝勉的眸子直直冒火。
沈暮白見陳晞是真的對謝勉有恨。當然了,以他的性子也能裝一裝。他興許是真的未辨別出這謝勉的真與假。
於是,她以極其自然地姿態離開了假謝勉的攙扶,走向了在輪椅上不得勁又煩躁不安的陳晞。
“你就這麼想看到我死?”
沈暮白假意跌跌撞撞,腳下不穩,突然冷冷開口,含著怒意。她在他麵前緩緩站定,抬手撣了撣袖口。
還在把玩自己手指的陳晞,聽到了聲音後便抬眸迎上沈暮白的雙眼,沒有笑意,隻有冷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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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誤會了,我不過是想善意提醒,若剛才你動手動得太早,籌碼可未必全在你的手裡。”
“你——”沈暮白吃癟,他怎麼又看穿了自己的籌謀,她挑著眉,目光帶著些許探究,裝作漫不經心地質詢,“那你倒是說說,吾手中究竟有什麼籌碼?”
這話聽來平淡,卻似一顆石子投進水中,瞬間蕩起漣漪。陳晞不再說話,沈暮白看他這樣悶悶不樂,自己臉上的笑也隱了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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