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一月的關外草原已經下了兩場小雪,即使是白天也冷得叫人伸不出手腳,草地已經全都黃了,被冰雪折磨的低頭哈腰的早沒了生氣。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夾雜著叫喊,越來越清晰,蓋在枯草上的冰雪隨著震動飛濺起來。
三匹馬載著三個男人在草原上狂奔。三人俱是一身黑衣,破爛的黑色戰甲,渾身被新舊的血汙染得已看不出樣子。
“將軍,將軍!陸仟,你和將軍先走。”
“噹”一聲中間的男人手握著長柄馬刀,為大漢擋下一支飛箭。“不行!”
男人身形高大修長,滿是血汙的臉上看不出模樣,隻有一雙大而狹長的鳳眼精光閃亮,胯下一匹額頭一簇火紅,通體黢黑的戰馬。在他的右邊一個精瘦的小個子,兩腿駕著馬鞍站在戰馬上。一邊揮舞雙刀,一邊要躲避身後飛射來的亂箭,叫喊道:“陳大梁!要走一起走!”
“將軍,我的馬不行了,你和陸仟先走,活一個是一個!”
話聲一落,“轟隆”一聲,奔跑中的馬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馬上的大漢被狠狠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下,一躍而起,大喊“將軍,快走!”揮舞著一柄大刀衝向身後的追兵“殺啊,殺啊,來吧狗韃子!看爺爺剁下你的狗頭!”。
馬上的另外兩人要阻止已來不及,“叱”的一聲一支鐵箭狠狠得插進那個被稱作將軍的男人左肩,巨大的衝力,幾乎把他掀翻馬下。身後越來越多的馬蹄聲轟隆隆,足有上千金兵,越來越多。
“將軍,將軍你怎麼樣!”中箭的男人反手削斷箭杆,喊了一聲“死不了” 緊接著又是叱叱幾聲,身下的戰馬嘶鳴,倒在冰雪中。男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日夜不停地奔襲,幾乎讓他力竭,身上新傷舊傷被這狠狠的一摔,一口鮮血“噗”噴濺出來,眼前一陣發黑。
“呀呼,呀呼!”一個光著上身頭上頂著小辮子的金兵,追了上來,高喊著“呀呼,呀呼!”揮起大刀,興奮的朝他砍下去。
“倉啷!”一聲,一把細長的馬刀生生把大刀隔開,火花四濺。把那金兵生生掀下馬來,另一把馬刀順勢一卷,便收了金兵的小命。正是那叫陸仟的小個子,一身破爛的戰甲立在男人的身旁,手臂上的傷口被剛才的一刀震得鮮血淋淋。“將軍,陸仟在此。”
男人得以喘息,踉蹌的站起來,更多的馬蹄聲和喊殺聲,卷攜著冰雪迎麵而來,一隊又一隊的金兵,黑壓壓的圍了上來。竟然足有兩萬不止!這些金狗是金國南院王的精銳,南院小王爺親自帶隊圍追堵截跟了他們三天兩夜,5000黑羽衛拚殺出26人,如今卻隻剩他與陳大梁,陸仟三個。
這時大隊的金兵簇擁著身著一個身著銀甲的年輕頭領縱馬奔來,把兩人團團圍住。
“哈哈,裴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父王滅了你的黑羽衛,小爺今日便要折了你這隻黑鷹。哈哈哈!” 年輕的頭領興奮的叫喊著,卻不敢靠近。一揮手幾匹馬跑向被圍的兩人,馬後拖著幾個不知死活的血人,拋在兩人身前。
“大梁!劉勝!小魏子!李校尉啊!啊!金狗金狗,狗韃子!殺!殺!” 陸仟看到被捆綁拖來的正是黑羽衛的兄弟,如今像扒了皮的野羊,全身*鮮血淋淋,一動不動,不知死活。雙眼欲裂,想要再次衝殺,卻支撐不住摔倒在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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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裴晏,投降吧,你五千黑羽衛已經喪儘,如今便是回歸大齊也是殺頭的罪過,大齊不少人盼著你死呢,何苦為那個無能的皇帝賣命。”
那被稱為裴晏的人正是左肩中箭的將軍,看到倒在地上的同袍,心下又恨又痛,暗暗歎氣“自己從出了春風堡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想等待黑羽衛的卻是一個有一個的陷阱,行軍計劃被金狗了如指掌,回程地路都被堵死,派去春風堡求援的兄弟了無音信。這一開始就是個陰謀,到底是自己連累了五千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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