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拔地
老嫗看著秦淩霄的手掌。
白皙的手掌，輕輕托住了那顆乾癟漆黑的果實。
眉頭不禁皺起：
「陰果……」
她不由得緊緊盯著秦淩霄的眼睛：
「你知道選擇這顆果子會有什麼後果吧？」
做出了抉擇的秦淩霄，此刻反而麵色坦然：
「我知道。」
老嫗忍不住道：
「那你為何還要選擇這顆？」
「你選擇了這顆，便意味著伱今後就要同我一般，困守在此處的牢籠裡！」
「千年，萬年，不見天日！」
秦淩霄微微沉默，隨後道：
「我……一心求道，能一窺更高之境界，即便守在此處，也足夠了。」
老嫗看著她：
「真的隻是如此麼？」
秦淩霄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反問道：
「不然您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老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一旁的元磁軌人目光掃過兩人，忽地出聲：
「敢問師娘，這兩顆果子有何不同之處，又有什麼樣的效果？」
「我二人必須要做出選擇才行麼？」
老嫗聞言，微微轉過頭。
隨後低聲道：
「非是我為難你們，若要解決元磁膜眼，這兩顆果實必須要分開服下，且修為境界都不能差得太多，眼下，也就你們二人符合條件。」
「此二果分為一陰一陽，陽果可使人飛升界外，隻是若修為不夠，即便離開了此界，也無法抵達另外一界。」
元磁軌人聽著前麵尚覺驚異，可聽到了後麵，卻不由得麵色微變：
「也就是會困在外麵的界海之中？」
老嫗微微頷首。
「不過也有辦法可以取其善處，不必困死在外。」
隨後又道：
「至於陰果，服下此果，可提升對天地大道之領悟……」
元磁軌人這次沒有急著高興，而是繼續認真聽著。
果然，老嫗接著道：
「……萬物有陰有陽，陰果雖有提升領悟之神效，但這樣的效果，卻也是耗損極大的壽元才得來。」
「當然，同樣也有解決的辦法，那就是藉助極南風洞的特殊，融元神於此，延緩壽元消逝，代價，你也看到了，無法離開此處，難得超脫。」
她看了眼秦淩霄，意有所指：
「這小女娃子，便選擇了陰果，也不知道是愚笨，還是癡傻。」
聽到老嫗的話，秦淩霄驀然醒悟。
目光複雜地看了眼老嫗。
而讓她心頭一顫的是。
元磁軌人在聽到老嫗的話，深深看了眼她之後，沒有半分猶豫，便抬手一吸，將秦淩霄手中的陰果攝到了自己的手中。
「弟子想要此果。」
秦淩霄不由錯愕地抬頭看向元磁軌人。
卻隻看到了一張平靜淡然的麵孔。
老嫗一愣，深深看向元磁軌人：
「你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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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磁軌人麵色平靜無比：
「弟子想得很清楚。」
老嫗卻又再次問道：
「壽元大損，要麼留在此地，要麼壽元早儘，你莫要以為你是化身，本體便不受影響，這聖果有天地道則加持，你服下，便等若是你的本體服下，到時候，便是你那本體也要來此才可活命。」
「你，真的想好了？」
「竟還有這般約束？」
元磁軌人微有些訝然，但隨即麵色便恢復了淡然：
「朝聞道，夕死可矣。」
聽到這句話，老嫗不由目露欣賞之色。
這一刻，秦淩霄心中卻複雜無比。
「他明明是一宗的副宗主，前途廣大，不可限量，又有家室、弟子門人，如此幸福圓滿……卻偏偏要選擇陰果……」
「他，真的隻是為了『道』？」
「還是……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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