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天空下。
幽黑海水驚濤裂岸,狂浪翻滾,陣陣海濤轟鳴之聲,響徹天地。
直抵穹天的海障橫貫南北,猶如百川爭流,一眼幾乎望不到頭。
元磁軌人立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海麵,神色凝重。
「八重海這邊的情況比之三年前,更惡化了不少。」
身側,屈神通、安長壽、熊照經、秦勝雍四人各自凝立,同樣神色鄭重無比地看著下方。
他們雖然都一直關注著西海國八重海的情況,但也隻是從下麵人的匯報中得知,並未親身前來。
雖知情況極為不妙,但如今親眼目睹,方知這元磁之禍,已經到了何等嚴重的程度。
除去八重海的核心區域外,整個西海國都已淪為不毛。
靈氣衰絕,雖有生靈,卻皆是凡人、野獸。
這樣的環境,對這些凡人、野獸影響不大,可於修士而言,這裡卻堪稱禁區。
也就元嬰修士體內的法力高度凝縮,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勉強維持自身行動。
換作是金丹、築基,隻怕沒多久,就要境界跌落,法力消去。
即便如此,元嬰修士在此處久待也有境界跌落的凶險。
「元磁軌友,你之前傳於我等的法訣,我等皆已經熟稔於心,如何調用,解決此處元磁之禍,還請元磁軌友明示。」
長生宗長老安長壽外表是個溫和儒雅的年輕修士,看起來沒有半分劍修的淩厲氣質,這時看了眼屈神通,隨後對元磁軌人開口道。
元磁軌人微微沉吟,隨後道:
「元磁之禍所涉範圍之大,程度之深,非是一日之寒,欲要徹底剷除,也非是一時一日之功,此為前提。」
安長壽和屈神通、熊照經、秦勝雍四人互視了一眼,隨後微微頷首:
「元磁軌友所言,我明白了,必不會貪功冒進,隻求穩紮穩打。」
元磁軌人這才點頭道:
「元磁真實膜眼為根,外圍肆虐為表,欲除其禍,先治其根,但一旦除根,外圍元磁也會隨之崩散,四處蔓延,如此海量的元磁之力若是不受控製,必將為禍大半個風臨洲,而不僅僅隻是西海國。」
聽到這話,幾人都不由得神色微凜。
熊照經有些按捺不住,低聲問道:
「我等來此,本欲為阻止元磁肆虐蔓延至大晉,如此一來,豈不反倒是變本加厲了?」
安長壽和秦勝雍也頗有些凝重。
惟有屈神通卻是老神在在。
安長壽目光掠過屈神通,麵色頓時轉憂為喜:
「元磁軌友既然這麼說,那想必是已經有了辦法?」
聽到這話,熊照經和秦勝雍都不由得麵色一喜。
元磁軌人神色恬淡,也並未賣關子,如實道:
「我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分步蠶食,一部分人以八重海為核心,阻斷元磁之力繼續外流,將元磁困在此處,一部分人掃清外圍,待掃清結束,再合力結陣推進,逐步分割,直至鎖定其中的膜眼,最後一舉封印。」
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這方法不難理解,雖然談不上多精妙,卻勝在穩妥。
「可以一試。」
安長壽沉吟了一會,隨後神色凝重地掃了一眼遠處的海障,沉聲道:
「我長生宗修士,便守在八重海周圍,截斷元磁之力外流。」
聽到安長壽的決定,其他三人都有些訝然。
屈神通隨即皺眉道:
「八重海元磁肆虐,立足艱難,安道兄慷慨大義,我等卻不能覺得理所當然……」
他沉吟道:
「我宗願分出三百位,協助安道兄一起鎮守。」
「三百位?」
儘管之前屈神通便已經答應補上人數的空缺,可三宗一氏之間彼此知之甚深,萬象宗的情況大家多少也都知曉。
況且一起前來的萬象宗門人,攏共也隻有個百餘人。
聽到屈神通要分出三百位修士鎮守此處,都不由得有些驚訝和好奇。
不過屈神通卻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大家眼裡的好奇一般,淡然向立在不遠處後方的萬象宗修士沉聲道:
「林殿主,你稍後便帶著門人,掃清外圍,唔,便負責八重海東邊和南邊這一片吧。」
一尊紅衣修士聞言,頓時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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