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意識微微沉吟,隨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而與此同時。
板橋城內外。
在癡劍、陸虞、黥麵武聖,以及所有修士和真武者們的仰視中。
一道青袍身影如閒庭信步,從雲端天際處走來。
看似悠然,但隻走了七步,便已經落在了板橋城上。
他周身似有雲氣縈繞,氣息也隱匿其中,全無外泄。
唯有一雙眼眸如星,燦爛明亮。
若非對其極為了解或是境界高深者,絕然不會知道他的身份。
而黥麵大漢也從後怕中回過神來,環顧城外的泱泱真武者大軍,和天上的化龍池,尤其是後者,他心中頓時一定,隨即厲聲道:
「你是什麼人?」
「藏頭露尾,竟敢阻我真武大道解救眾生!」
然而讓他怒不可遏的是,那青袍身影對他的喝問沒有半點理會的意思,目光徑直看向了對麵的大乾餘孽八王爺,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還是能夠聽出聲音裡的一絲淡然的喜悅:
「北海之上一別百餘年,心甚念之,癡劍前輩,不知可還安好?」
聲音淡然,並不算大。
可在這死寂的沉默當中,卻如雷鳴。
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了癡劍。
而在眾人的注視下,聽到青袍人聲音的癡劍,神色頓時無比複雜。
儘管結合那一刀中蘊藏的奧妙,他已經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可當對方親身而來,所帶來的震撼,卻還是讓他心中幾乎難以自持。
百餘年時間,對於元嬰修士也實在算不上太久,然而他猶記得當初兩人分別之時,此子分明還是金丹圓滿修為,而如今竟然……
「是、是啊,才隻是百餘年時間,你……你難道已經踏出了那一步?」
癡劍完全顧不上寒暄,忍不住問道。
青袍人淡聲一笑:
「前輩是說化神?嗬嗬,還早著呢。」
聽到青袍人的話,癡劍心中卻更為駭然。
方才那一刀已經超乎了他的想像,結果竟還未到化神……若是到了化神,又該是何等的超凡絕塵?
而他的八相劍若是也能做到這一步,又該是何等的美妙?
一想到這,他甚至都忘卻了方才還身處絕境之中,忍不住心嚮往之,感嘆道:
「你小子這能耐漲得也太快了,才百餘年啊,你也別叫我什麼前輩,我聽著羞得慌,能者為先,也別管須彌了,咱們便同輩論處……」
正說話間。
「縮頭匹夫!安敢如此小覷我!」
因為被忽視而暴怒無比的黥麵大漢忍不住爆喝一聲!
麵部的黥印因為充血而變得嫣紅扭曲。
他合掌一抓,遠處刀淵外的真武者大軍之中,便瞬間吸來了兩桿混鐵大槍,舉手便抓起一根,肌肉鼓脹,血氣狂湧,隨後奮力一擲,便直接朝著青袍人重重投擲了過去!
嗡——
混鐵大槍極速穿透了空氣,爆鳴之聲尖銳得讓城內靠得近的修士們都耳孔接連爆血!
有些低階修士甚至連身體都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極短,黥麵大漢又是全力施為。
癡劍第一個反應過來,並指成劍,斬出一道劍芒試圖阻擋,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拍,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道看得幾乎看不清的混鐵大槍轟然穿透了青袍人的身軀!
隨後青袍人的身軀瞬間爆碎,血肉漫天!
「王魃!」
「副宗主!」
癡劍和陸虞麵色驟變!
板橋城內的眾修士也紛紛色變。
而黥麵大漢看到竟如此輕易得手,也不由得一怔,但隨即便忍不住仰首哈哈大笑起來:
「我道如何,原來也不過是銀樣鑞槍頭!竟還敢在我麵前猖狂!」
「該當死在我的槍下!」
但僅僅是下一瞬,他便渾身毛骨悚然地猛然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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