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內如今輩分最高者,汲嬰看到這月白身影,麵露震驚:
「惠師伯?!」
「他老人家,竟然還活著?!」
不遠處的漁陽祖師五位,也全都麵露驚色,顯然全然不知情。
「恭迎太師伯祖!」
就在這時,趙豐飛立在萬象宗陣法邊緣處,當先朝著這道身影躬身一禮,聲音也傳遍了整個宗門。
見身為萬象宗宗主的趙豐都行禮出聲,眾人也終於如夢初醒,紛紛行禮:
「恭迎師伯祖!」
「恭迎祖師!」
月白身影麵淡如水,仿若未聞。
目光徑直越過韓魘子,看向人群之後的王魃,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隨後淡漠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許笑容。
王魃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少有的受寵若驚。
連忙躬身行禮。
「惠韞子!你不是之前已經渡劫失敗了麼?」
眼見月白身影沒有回話,韓魘子麵色沉凝。
月白身影掃了他一眼,卻沒有半點回答的意思,似是不屑回答。
這樣的態度,頓時激怒了韓魘子。
他目光快速閃動,忌憚之色一閃即逝,隨即咬牙低聲道:
「惠韞子,你還活著的確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你不必唬我,你比我年歲還大一些,又藏了那麼久,想來如今也是苟延殘喘,今日即便出現,你也早已沒有一搏之力了吧?」
月白身影明明是仰著頭,卻仿佛是在俯視著韓魘子,目光冷淡,沒有絲毫的波瀾,聽到韓魘子的話,他終於緩緩開口:
「吾事,與汝何乾?」
「你!」
時隔萬年,來自同輩的無視讓韓魘子心頭少有地生出了暴怒的情緒,隻是這情緒剛剛生出,他便驟然瞳孔一縮!
對麵的惠韞子竟沒有任何多餘話,直接抬手朝著他輕輕一點。
『呲啦』!
韓魘子心頭的那股暴怒情緒,瞬間不受控製地化作了一團無名之火,由內而外,眨眼便燃出了一股熊熊大火,升騰蔓延!
直接將韓魘子的身軀全部籠罩!
「不好!著了道了!」
「這惠韞子竟如此不講武德!」
韓魘子心頭一震,同時也被惠韞子這股毫不浪費時間直奔要害而去的手段感到深深的棘手。
周圍破碎的血河道域瞬間重新凝聚,滾滾血河朝他身上洶湧灌注,似是要將身上的火焰澆滅。
與此同時,他也連忙極力平復心緒。
然而這一刻,耳邊卻是又傳來了惠韞子沒有半點情緒的平靜敘述:
「萬年不見,汝卻是沒有半點長進。」
韓魘子麵沉如水,儘管極力壓製,可身上的火焰卻還是猛地升騰起來!
更糟糕的是,頭頂上空的雷光也在這一刻轟然落下。
哢嚓!
雷光及身。
卻在下一瞬間,連同韓魘子身上的火光一同消失不見。
隻餘下被血河環繞的韓魘子,正麵色難看地立在原地。
竟是毫髮無傷!
看到這一幕的惠韞子微微挑眉,淡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意外:
「『九子替母術』……汝倒也捨得。」
被一下子叫破了手段,韓魘子的麵色不由得更為難看,目光掃了一眼對方頭頂上空快速形成的劫雲,聲音低沉道:
「惠韞子,我承認你確實有些能耐,但眼下你也即將被天地意誌鎖定,你我若是再這般打下去,也隻會是兩敗俱傷,不如……瘋子!」
韓魘子麵色大變,怒罵了一聲,立刻躲閃。
一指落空,惠韞子麵色如常,隨後竟是忽地輕輕張手,微微一握。
下一刻,明明躲開了的韓魘子身上,竟瞬間浮起了一條條瀰漫著畏懼情緒的黑蛇!
眨眼便深深將其捆縛,隨後無數蛇首蜂擁咬向韓魘子的眉心處。
饒是韓魘子身上無數的血水化作刀刃將這一道道黑蛇蛇首斬斷,可卻有更多的黑蛇從斬斷處再度生出,越纏越多,越纏越緊,轉眼就將韓魘子整個包裹!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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