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故人消息,目光之中倒是平靜無比,不過對王魃的態度卻是要親近了些,溫和道:
「我昔日曾與貴宗二位論道,頗有所得,咱們之間也算頗有淵源了。」
眼見對方態度溫和,還曾和惠韞子有些交情,王魃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而心緣大士這時卻是再度看向照戒,麵露回憶之色:
「蓮花法會……是了,我便是在法會上見過你,你當時似是和幾個慈字輩一同前來……」
聽到這話,照戒原本喜不自禁的臉上卻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慘色:
「是慈陸師伯和慈昭師伯他們……之前大洪水之時,他們以身阻隔洪水,托舉諸多民眾,我等急於自救,之後卻也再未能看到過他們,隻怕、隻怕早已……」
「慈陸……慈昭……」
「大洪水?」
心緣大士麵色茫然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然而很快,王魃和照戒便都注意到了心緣大士不對勁的地方。
這心緣大士竟仿佛著了魔一樣,雙眸呆愣地緩緩低下頭,口中不斷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慈陸……慈昭……慈陸……慈昭……大洪水……」
「大洪水是什麼?慈陸、慈昭又是誰?」
「為何我會覺得如此熟悉?!」
「大士!」
照戒察覺到不妙,連忙低喝一聲。
他的這一聲果然起到了效果。
心緣大士僵硬地抬起頭,臉上陰晴不定,布滿了恍然、愧疚和極度的痛苦:
「是我!」
「……慈陸……慈昭……他們,是我害了他們!」
「我一心為了救下眾生,卻忘了他們也是眾生之一!」
「若不是我……他們本不必死……西陀洲上的僧眾,本不必……」
照戒和王魃聞言都不由一怔。
「大士,慈陸師伯和慈昭師伯他們……」
照戒忍不住開口問詢,然而聲音卻很快頓住。
他震驚地看著眼前這位白眉老僧的眉間通紅的吉祥痣漸漸淡去,如滿月一般慈祥的麵容,竟在剎那間變得猙獰起來!
背後的琉璃金光變得幽暗而妖異,在天空之中猶如魔焰升騰!
王魃麵色一變,玄黃道域全力張開!
天空之上,烏雲匯聚!
這一刻,浸淫佛法多年的照戒看到白眉老僧的變化,渾身如墮冰窟:
「入魔!」
「是魔波旬相!」
「不好!大士入魔了!」
而白眉老僧此刻卻雙眸含血,合掌悲笑一聲:
「阿彌陀佛。」
「心緣早已入涅,如今不過是一點執念……昔日為救眾生,心緣以身為殼,以『空』為瓶,收儘靈氣,以期斷絕洪災,可惜陰差陽錯,卻令得我西陀洲留守弟子抽乾法力而亡,於他們何其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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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眾生皆死,罪儘在我!」
話音落下,魔焰滔天!
身後的琉璃金光扭曲如焰,一尊碎裂的佛像虛影浮現而出,無數道魔氣從佛像的裂縫處滲透出來!
「大士,已經入涅了?!」
照戒聞言麵露大驚。
入涅,便是圓寂,便是坐化,便是死去。
然而眼前的白眉老僧明明音容笑貌栩栩如生,甚至方才還與他談笑憶往昔。
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
王魃感受到周遭的法力汲取速度的陡然加快,麵色凝重,不敢有任何遲疑,神紋浮現,他帶著照戒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息,他和照戒籠罩在玄黃道域中的身影,出現在了距離方才極近的地方!
王魃猛然回頭看去,卻見白眉老僧不知何時伸出了一隻手掌,寬厚飽滿。
手掌虛握,如抓天地!
他的麵色頓時難看無比!
周天遁解神通,第一次遇到了逃不出去的情況!
「小心,這應該是大士的道域神通,掌中佛國,專克挪移傳送之術!」
照戒急聲提醒道。
「該如何破解?!」
王魃飛快問道,與此同時,玄黃道域撐開,金紋黑白紗衣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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