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意,隻是輕嘆一聲:
「覆巢之下無完卵,若人人皆這般想,這界海又豈有倖免之理?」
當下看向王魅,又看向白了禪和其他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諸位,後麵的路,恕蓋某無法繼續相陪了,祝你們一切順遂。」
眾人皆是一怔,夏侯天魔亦是目光微凝。
一旁的花夫人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看向蓋真人,花容失色,如花朵般搖晃震顫:
「不,哥哥…」
蓋真人看著花夫人,臉上劃過了一抹歉然:
「此世,對不住你了。」
隨後輕輕卻堅定地緩緩推開了花夫人落在他身上的玉手。
下一瞬,失去了花夫人的滋養,這具早已空蕩的肉身之中終於傳來了一聲嘆息似的哀鳴,隨後便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帶著幾分留戀,如煙消散……
花夫人身軀微僵,神色恍惚。
白了禪麵色惘然,輕輕伸手。
一點真靈若蝴蝶一般,翩翩飛落在了他的手中。
「老師…」
白了禪的眼中,隱隱浮動著不解、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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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達到了別人夢寐以求的境界,當初隻要輕輕一跳,便可以脫離此處樊籠,卻為何仍要選擇這條與他修行無關的道路,以致數萬年苦修,功虧一簣?
他隱隱明白,卻又一點也無法明白。
晁天君的眼中,也同樣浮動著一抹複雜和悲切。
二人相交多年,稱得上是知交至友,如今卻隻能眼看著對方重入輪迴,哪怕有來世,卻已經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
夏侯天魔亦是不曾想到蓋真人競如此剛烈,一時間,微有些默然。
同樣意外的王魅,看著白了禪手中的那點真靈。
回想著對方的言行,心中也多了幾分複雜。
於外人而言,蓋真人絕非良善之輩,當初哄騙靜窟之主,用完即棄,可謂是言而無信,然而於雲天界而言,蓋真人卻又毫無疑問的至善之人。
為了雲天界,哪怕自己可以飛升,卻還是毅然選擇瞠進了這池渾水,為此,不惜一切。
甚至在察覺到因為自己的存在,而拖住了花夫人這樣一位大乘修士後,乾脆決絕地放棄生命的延續。某種程度上,王魅十分理解並共情對方。
因為他與蓋真人,以及界亂之海中,玉壺界的長盈道主其實都一樣,都是為了自己珍視的存在,可以犧牲一切。
不遠處,花夫人緩緩抹去了眼角的淚花,露出了大乘修士本該有的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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