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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望著他較小的背影感嘆,黃葉是忠心能幹,但也不能緊著他一個人用,回盛京後免不得還要再買些人手。
晚上吃飯,飯桌上少了個小小的身影,聶知遙問:「阿硯哪兒去了,往日不是他吃飯最積極嗎?」
常金花最了解孫子,「準是和晚哥兒置氣了,我去找找他。」
「娘~」孟晚叫住他,「你就吃你的飯嘛,一會兒他餓了自然過來,你看緋哥兒多乖。」孟晚有心管管兒子,也忒嬌氣了點。
常金花既怕孫子餓到,看看乖巧聽話的緋哥兒又喜歡,雖然嘴上嘀咕道:「阿硯雖然沒有緋哥兒聽話,但是也算乖巧。」到底是坐下來沒去找阿硯。
阿硯一開始躲到花園裡,抱著雪狼餵蚊子,後來實在又熱又咬,便跑到了常金花屋子裡。
他盯著桌子上擺著的一盤子糕點乾果,惡狠狠的發誓,「我要把自己餓暈,讓阿爹後悔!」
阿硯說完腦海中浮現孟晚抱著他大哭,滿臉後悔的說:「阿硯,爹的好兒子,你可千萬別出事啊,爹這就抱你去酒樓吃好吃的!」
「嘿嘿……嘿嘿嘿。」阿硯一邊傻笑,一邊揪雪狼尾巴上雪白的毛毛。
雪狼吐著長舌頭,看著白絨絨的毛髮飄落到鼻子上,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噴嚏聲喚醒了做白日夢的阿硯,他委屈巴巴的喃喃自語,「阿爹怎麼還不來找我啊?祖母也不知道我不見了嗎?」
大家吃完飯各自回去,孟晚也跟著常金花,「娘,你的鋪子交代的怎麼樣了?等我從赫山回來咱們可就走了。」
常金花說話也有些沒底,「我看來喜這孩子實實在在,做活也勤快,還學了認字算數,就想讓他做管事。」
孟晚認同的點點頭,「當然可以啊!對了娘,黃葉跟咱們一塊走,那槿姑也不能留在店裡了,廚娘是當地的,不會進京,不如雇她做咱家廚娘吧?」
常金花自然同意,她正愁入了京不知道還能不能開鋪子,天天在家閒著她還不如回老家種地。槿姑好歹跟她相熟,在家起碼能有人陪她待會兒,嘮嘮家常。
唉~還沒到盛京,她就已經開始上憂慮了。
兩人說著話,黃葉走在前麵突然小聲驚呼,「小公子,他怎麼睡在這兒了。」
孟晚往裡走,隻見常金花的套間外頭,阿硯坐在軟塌前麵的地上,汗水浸濕了他鬢邊的頭髮,上頭還粘了好幾根狼毛。阿硯白嫩的小臉上被咬了幾個小紅包,頭靠在雪狼龐大的身軀上,就那麼睡著了。
他眼睛大,閉闔的時候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烏黑,鼻子嘴巴都精緻又小巧,宛如一個縮小版的孟晚。
可憐,又很可愛。
孟晚走過去半蹲下,雙手撐在阿硯腋下,一使勁……沒站起來。
他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去,使了大勁兒才把兒子抱起來,呼哧帶喘的往旁邊的偏房走。
阿硯生生被他折騰醒了,眼睛像是被黏在一起,半睜不睜的問:「阿爹?你是來找我吃大雞腿的嗎?」
孟晚沒忍住笑了,一笑就破功,差點沒把孩子扔地上。
好不容易把沉甸甸的阿硯放到床上,孟晚給他脫鞋子、外衫的時候,看到他稚嫩臉上多出兩道淚痕來,霎時心中軟成一片。
孟晚脫了外衫躺在阿硯身邊,那帕子動作輕柔的給他擦眼淚,用極其溫柔的氣音小聲問道:「知道咱們一家要搬走了嗎?」
阿硯閉著眼睛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黃葉端了一盆溫水過來,擰了塊布巾遞給孟晚,孟晚繼續給阿硯擦臉,「你祖母和爹都是北方人,當初因為你爹要過來做官我們全家才來的嶺南。」
「那我們是要去北方嗎?昌平府?」阿硯聽常金花說過,知道他們的老家並不在這裡。
孟晚給他擦完臉和脖子再擦手,又給他擦手,「我們不去北方,去盛京,那是禹國的國都,整個禹國最繁華的一座城,緋哥兒的家也在那裡。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會在盛京待上很久很久。」
「阿爹知道你為什麼委屈,但是國都和西梧府不一樣,我們會遇到很多比你爹和我更厲害的人。你進學了,也知道國都的皇宮裡住的是皇室,他們想殺死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所以到了盛京,便再也不能像在西梧府一樣任性了,知道嗎?」阿硯小時候,孟晚希望他開心自在,但回京在即,且阿硯也已經快七歲了,也是時候叫他懂些道理了。
阿硯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悶悶的說:「我們不能不去嗎?就一直在西梧府住。」
黃葉將水盆拿走,吹熄蠟燭關門出去。孟晚扭過身子麵向阿硯,「你說呢?你爹已經去赴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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