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很憋屈,但他還是裝作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目光四下尋找著有沒有趁手的武器。
因為自從紅色婚禮之後他的佩劍就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用我的,徒利!」
這時,一個佛雷家的年輕人似乎看熱鬨不嫌事大,竟然主動把自己的劍扔了過去。
劍刃出鞘,徒利家兩叔侄同時握劍在奔流城大廳中央擺出了對決的姿態。
這場麵,也足以稱得上千年難得一見了。
佛雷家眾人們頓時沸騰,拍桌子跺腳扯著嗓子喊「打!打!打!」,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這可比喝酒有意思多了!
然而,在滿堂的起鬨聲中,隻有兩個人沒有笑。
主位上,萊曼·佛雷和艾蒙·佛雷正互相推搡,兩雙手臂糾纏在一起,乍一看像是長輩與晚輩在親熱地勸酒。
但湊近了才能發現,他們各自攥著的酒杯都已經快被捏碎了,卻一口都沒喝。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大廳中央突然傳來布林登·徒利的怒吼,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
徒利家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內訂?
蹭~~~
不,不可能。
原來是這樣!*2
他們一定是串通好的,這是打算趁亂動手啊!*2
該死......他竟然還勾結了徒利,難怪有恃無恐!*2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均是覺得自己「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然後同時各自攥著對方的前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對方的骨頭捏碎。
那姿勢看起來親熱極了,簡直像親叔侄,但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在防止對方逃跑。
畢竟隻要跟對方挨在一起,就算伏兵衝出來,投鼠忌器之下至少還有談判的餘地。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鉗著對方,臉上掛著僵硬到快要裂開的笑容,誰也掙脫不開,誰也不敢放手。
就在兩個佛雷僵持的時候,大廳中央,徒利家的「決鬥」也愈演愈烈。
布林登一劍劈下,艾德慕狼狽地舉劍格擋。
他劍法本就稀鬆平常,此刻更是難以招架,好幾次差點被叔叔的劍鋒刮到耳朵。
「該死......布林登·徒利,你他媽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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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遊戲,侄子,我今天就要替你父親教訓教訓你這個沒出息的軟蛋!」
布林登反手又是一劍,逼得艾德慕連連後退,嘴裡還在繼續輸出:「我守了奔流城那麼久,你他媽一來就把祖傳的城堡賣了!」
「你母親生你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搶過來,扔進紅叉戟河裡,省得今天在這丟人現眼!」
此話一出,艾德慕被罵得臉都漲紅了,也不知道幾分真假。
跟蹌著擋開一劍,扯著嗓子回吼道:「你他媽別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要我說,你那麼多天不開城投降,分明就是想讓我死在城下好繼承奔流城!」
聞言,佛雷們又發出一陣鬨笑。
惟獨萊曼心裡「咯噔」一聲。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不,不對,這句話不是說給布林登聽的,分明是說給我聽的!
艾蒙這老東西,果然是想殺了我自己當繼承人!
他斜眼看向艾蒙,隻見對方的眼神果然十分閃爍,分明是心虛的表現!
我他媽就知道!
然而就在萊曼打算扔酒杯的時候,「決鬥」戰場突然轉移,布林登一腳踹在艾德慕胸口,艾德慕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摔去,重重地砸在萊曼和艾蒙麵前的地板上。
兩個老佛雷還沒反應過來,布林登已經大步追了上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侄子,手中長劍帶著淩厲的風聲直直朝主位砍下。
這一劍的軌跡極其刁鑽,既衝著萊曼的頭頂,又離艾蒙的脖子不遠。
在兩個人眼裡,這一劍分明都是衝著自己來的!
萊曼和艾蒙同時心中大駭,本能地鬆開握著酒杯的手十分默契地齊齊向後跳開。
布林登的長劍重重地砍在橡木長桌上,木屑紛飛,桌上的酒杯和食物被震得嘩啦啦散落一地。
萊曼低頭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又抬頭看看同樣兩手空空,似乎一臉懵逼的艾蒙。
信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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