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這麼危險的活,得加錢!」
鷹巢城的聖堂。
七座大理石雕像沿著弧形牆壁排開,天父手中那杆正義之秤在燭火映照下投出長長的陰影,恰好落在停放在聖壇前方的靈柩上。
培提爾·貝裡席獨自站在靈樞前,妻子萊莎·徒利直挺挺地躺在裡麵。
不得不說,他請來的斂屍人實在是技藝精湛,七孔流血的痕跡被脂粉仔細遮蓋,慘白的臉色也用胭脂補了回來。
她看起來就像睡著了。
「你比從前安靜多了,親愛的。」
培提爾對著靈樞舉起手中的酒杯,萊莎沒有回答,這讓他很滿意。
活著的時候她也總是說太多話,在他麵前沒完沒了地「培提爾、培提爾、培提爾」,像一隻永遠學不會安靜的烏鴉。
但現在,她終於學會閉嘴了。
真不錯。
喝了一口酒,培提爾走到窗前眺望著黑漆漆的明月山脈,眼眸中閃過一絲煩躁。
傍晚前,血門被攻破的消息就已經傳來。
不得不說,布林登·徒利那個老不死的黑魚的確有兩下子,竟然帶著人從一條連岩羊都爬不上去的山道裡摸進了血門。
收到信鴉的時候,培提爾確實是嚇了一大跳,畢竟血門被破意味著時間比他預想的要緊迫。
於是他安排奈斯特·羅伊斯,把鷹巢城剩下所有能調動的守衛全部拉到月門堡去堵口子拖住聯軍,為自己爭取收尾的時間。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慌了。
恰恰相反,一切仍在掌握之中。
偽造的證據已經全部布置妥當,萊莎的貼身侍女也已經在收了培提爾二十枚金龍,並且得到了培提爾的「寵幸」之後,親口承諾她看見珊莎在萊莎的酒杯裡下毒。
在培提爾的調教下,這套證詞編造得天衣無縫,侍女的表演也相當出色,連他自己都差點被說服。
好歹曾經是君臨最大妓院的老闆,這點功夫還是在的。
畢竟他可是相當重視,並且手把手教下麵的妓女們如何給客人提供情緒價值。
靠在窗戶邊緣,培提爾嘴角開始微微上揚。
等到今天晚上之後,珊莎就會明白除了留在他身邊之外自己無處可去。
當然她也許會掙紮一陣子,那個紅髮少女骨子裡有一股跟她母親同樣的倔強,但沒關係,培提爾喜歡的就是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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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穀地的領主們認定她是兇手,柯裡昂肯定會公開取消婚約,然後珊莎就會發現自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柯裡昂不會為了一個已經身敗名裂的女人跟整個穀地翻臉。
培提爾十分確信這一點。
因為如果換成是他,他也不會。
在君臨短暫的合作和交手之中,早已讓培提爾認定他和柯裡昂是一類人,利益和權衡利弊才是他們的思維邏輯,懂得什麼時候該放手。
當然,培提爾並不打算立刻讓珊莎成為自己的妻子,那太冒險了。
急著吃掉獵物會讓獵人露出破綻。
所以他派馬瑞裡安去天牢。那個吟遊詩人會代替他完成第一步...
馬瑞裡安會用他的方式讓珊莎明白,她即將變得與那些下賤的妓女沒有任何區別!
然後,尊貴的培提爾·貝裡席大人將會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披風和懷抱一起張開。
想到這裡,培提爾嘴角浮起微笑。
他轉身踱步將手中的酒杯隨意放在靈樞邊上,然後頭也不回的打算回書房,去把剩下幾封需要偽造的信件寫完。
但還沒走出幾步,靈樞裡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吱呀~~~~
培提爾的腳步驟然停下。
那聲音很輕,但在這個空曠寂靜的教堂裡卻顯得無比刺耳。
培提爾心頭一驚,慢慢轉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靈樞邊上,卻見萊莎的屍體壓根沒有任何異樣,雙手仍然交疊在胸前,這是當然的,因為死人不會動。
他剛鬆了口氣,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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