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驢撿起一根警棍,小心翼翼的向周邊探索。
他弓著身子,像一頭在迷霧中潛行的獵豹,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驚動這死寂世界裡可能存在的任何東西。
霧氣更濃了,昏黃的燈光幾乎被完全吞噬,隻能照亮腳下不足一米的範圍,能見度低得可怕。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地下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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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手冰冷僵硬,卻是死得透透的。
他們的死狀極其扭曲,仿佛在臨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和恐懼,肢體不自然地蜷縮或繃直,指甲裡塞滿了掙紮時摳下的碎屑或自己的皮肉。
餐廳的大門敞開著,門外走廊的景象更是讓人頭皮發麻。到處都是屍體,而且都是互毆而死,死狀極為慘烈,就像是野獸一樣,相互撕咬著,糾纏著。
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響從走廊右側的一個黑暗角落裡傳來,像是老鼠在啃咬著什麼東西。
張驢瞬間屏住呼吸,握緊警棍,緩緩靠近。
角落裡,一個穿著囚服的身影背對著他,蹲在地上,肩膀一下下地聳動,發出那種「嘖嘖」的、令人牙酸的聲音,像是在啃食著什麼。
「羊蛋?」張驢試探著叫了一聲,看背影有點像。
那身影猛地一頓,停止了動作。
然後,它……或者說他,緩緩地、極其不自然地轉過頭來。
確實是羊蛋的臉,但一半臉頰沾滿了暗紅色的粘稠物,嘴角還掛著一絲破碎的肉屑。
他的眼睛完全變成了漆黑色,沒有眼白。
他手裡捧著的,赫然是一截被啃得殘破不堪的人類小臂!
看到張驢,「羊蛋」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卡痰的嗬嗬聲,猛地扔掉斷臂,四肢著地,像一隻畸形的蜘蛛般,以快得驚人的速度撲了過來!
張驢駭然,下意識地掄起警棍狠狠砸去!
這一擊用上了他平常練習的基礎刀術,力道大的驚人。
「嘭!」一聲悶響,警棍砸在「羊蛋」的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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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碎裂聲響起,但羊蛋仿佛沒有痛覺一般,隻是身子歪了歪,動作絲毫不停,慘白的手爪直掏張驢的臉。
張驢急忙後退,險之又險地避開。那爪風淩厲,在他臉上刮出一道血淋淋的印子,火辣辣的疼。
這絕不是羊蛋!他被什麼東西附身了?還是變成了電影裡的喪屍?
不容他細想,「羊蛋」再次撲來,速度更快,力量也大得驚人。一下子將張驢撲倒在地,張嘴就朝他的脖子咬了過來。
張驢用警棍支住他的脖子,下腿膝蓋猛頂。
可是這玩意似乎喪失了痛覺,平常對付人的手段根本無效。
兩人在地上翻滾廝打著。
一會的功夫,張驢怒氣逐漸飆升到了臨界點。
戰士的怒氣體係很奇怪,並不能主動產生,而是需要被動應激之時才能產生。
就像是腎上腺素一樣,必須是受到傷痛,或者激烈搏鬥,處於危險境地,自身極度憤怒之時才會加速衍生速率。
他雙目變紅,力量陡增,再次揮出警棍!
這一次,他用出了「怒擊」,棍子帶著呼呼的破空聲,砸在「羊蛋」的腦袋上,仿佛打在了西瓜上,紅白之物四濺。
「羊蛋」動作戛然而止,漆黑的眼瞳似乎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張驢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羊蛋的屍體。
喪屍病毒爆發了?還是怎麼著?
還沒等他緩過氣,走廊深處,那忽明忽滅的燈光下,因為這邊的打鬥聲,更多的「嗬嗬」聲和拖遝的腳步聲開始響起,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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