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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木人無力地仰躺在碎裂的石塊與燒焦的樹根旁,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仿佛內臟都錯了位。
視野開始模糊,就在這時,一雙步履沉穩的靴子停在了她視線邊緣的陰影裡。
「咳————咳咳————」抑製不住的鮮血再次從她唇邊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她艱難地抬起眼皮,看清了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麵具人,那個宛如噩夢般存在的男人。
源拓野緩緩蹲下身,輕輕抬起由木人線條倔強的下巴,迫使她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由木人胸口劇烈的起伏,傷口處如同被烈火灼燒,但她眼中燃燒的不是屈服,而是近乎絕望的怒焰。
「要麼痛快地給我個了斷,要麼——滾開!」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字句間夾雜著痛楚的悶哼。
這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瀕死者最後一絲帶著尊嚴的乞求。
「哦?」源拓野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語氣中真真切切地透出一絲玩味與————好奇?
「主動求死?這倒不多見。」
由木人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因失血而灰敗的臉龐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迷茫。
「你————沒打算殺我?」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一聲低沉的輕笑在源拓野喉間滾動。
他收回手指,隨意撣了撣指尖沾染的細微塵土,姿態悠然。
「我隻是想和你做筆交易,用你的命換一小部分二尾的查克拉。怎麼樣,是不是很賺?」
沉默。
由木人仿佛被瞬間凍結。
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源拓野那輕描淡寫的話語在腦海中嗡嗡作響。
他竟然————隻是為了二尾的一部分查克拉?!
這個認知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她淹沒,刺骨錐心。
巨大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
如果,如果她早一點交出這微不足道的代價,那些她拚死保護的同伴們,是不是此刻還能站在陽光下?
失去了源拓野這個無法預測的可怕強敵,雲隱與木葉的戰場局勢或許也不會如此————
由木人思緒如狂風中的落葉般紛亂掙紮。
然而,殘酷的理智瞬間將她拉回冰冷的現實,即便時光倒流,明知源拓野的存在和目的,高傲如她,身為二尾人柱力、肩負守護雲隱使命的她,真的會選擇妥協嗎?
不!答案隻會是集結最強的忍者,發動圍剿,誓要將這危險的傢夥扼殺!
就在這時,一個荒謬卻無比清晰的念頭刺穿了她的混亂思維!
「你————」由木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不是木葉的人?!!」
所有的不合理在此刻串聯起來!
他雖能使用標誌性的螺旋丸,那時她甚至驚疑對方就是四代火影,卻從未展現過與之齊名的飛雷神之術。
後來那將尾獸牢牢鎖死的金剛封鎖,分明是漩渦一族的獨門秘術。
這些線索都指向木葉,這本應毋庸置疑。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他竟打算放過她?在血腥廝殺的戰場上,放過敵方至關重要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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