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安平交給我一筆資源,讓我等他死後來到這裡一趟帶一句話”
青年男子似乎察覺到蘇塵的詫異,他大大方方交代一切:“我也沒想到他要去完成這麼危險的任務...要是我當時知道,也許會攔著他,也不至於白白送死”
青年男子有些惋惜,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惋惜的樣子。
蘇塵心道,要是青年男子知曉嶽安平去完成一個必死的任務,不僅僅不會阻攔,心中怕是巴不得嶽安平早點去送死,好去獨吞他留下來的資源。
好在這個青年男子還算是有點誠信,在嶽安平死後還是來到了這裡。
“嶽安平說他這一生沒有什麼好記載的事情,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結識了華彩蝶華師妹,死後隻需要他乃是天元宗門的弟子即可,不需要浪費太多的筆墨,剩下的隻需要將他和華師妹放在一起”
青年男子遞上一塊元石。
顯然,嶽安平死後留給他的財富並不少,不然也不會如此大氣直接送給蘇塵一整塊下品元石。
蘇塵沒有拒絕,他收下元石後道:“嶽安平是怎麼死的?”
青年男子無奈道:“他偏要去接追殺血皮道人這個任務,那血皮道人早早就是靈紋境強者,手段極其狠辣,喜愛剝去少女皮囊,短短時日宗門境內便有著數百少女死在他的手中,據說那可是在外界逃竄過來的通緝榜妖人,就連尋常靈海長老出手都奈何不了他”
嶽安平被發現的時候,死狀慘烈。
臉上卻是帶著笑容,讓人詫異。
蘇塵聽著青年的描述,他知道為何嶽安平臨死之前會帶著笑容。
嶽安平,年少時拜入天元宗,後結識外門弟子華彩蝶,互相皆為道侶。
後誅殺妖人血皮道人失敗,死於血皮道人之手。
蘇塵將嶽安平和華彩蝶放在一起。
也許他們這樣的小人物放在這裡也不會有著任何人前來看他們。
前來的弟子閱曆宗門事跡,大多也都是緬懷那些天才弟子和宗門長老。
蘇塵看著有著許多生塵的竹簡,心中輕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上方的竹簡,不染纖塵,甚至有的溫如美玉。
交代完嶽安平的任務後,那個青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要不了多久,嶽安平這個名字在天元宗便會漸漸淡化,直到消失。
蘇塵搖了搖頭。
大多數尋常人便是如此。
他們做不到轟轟烈烈,做不到揚名天下,隻能有著很少很少的人記住他們。
可是,那些很少很少記住他們的人一旦不在了,或者是說,將他們遺忘了。
他們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在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絲毫的痕跡。,
生來無痕,死去亦無痕。
“或是名垂千古,或是遺臭萬年,也好過於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蘇塵喃喃自語。
他想要了逆命書。
要是他徹底死了。
這個世界也不會再有著他的痕跡。
他曾經碌碌無為,也曾遺臭萬年
也有獨尊一世,名垂萬古。
現在...還是回歸平凡。
不到一個月,蘇塵便聽到血皮道人死去的消息。
血皮道人擊殺天元宗一名弟子,哪怕是最為普通的弟子,那也是對於天元宗的挑釁,更別說嶽安平還被以極為淒慘的手段折磨致死...引得天元宗大怒。
蘇塵笑了。
“原來如此...嶽安平,這才是你想要的結果?”
小人物也有著小人物的誌向。
蘇塵反應過來。
嶽安平並不是白白送死/。
他知道自己不是血皮道人的對手,也知道若是血皮道人不犯下原則性的錯誤,哪怕是天元宗也不會輕易花費大代價將其擊殺。
他心存死誌,甘願赴死...以自身為誘餌,引得宗門長老出手。
蘇塵有些可惜,是他太過於看輕了這些如嶽安平這樣的尋常人...如今他已經無法再修改嶽安平的生平事跡。
修改死人記錄的人生,乃是大忌。
想到這一切的蘇塵撫掌大笑。
“精彩!”
這一次,他對於‘記錄者’這個職業提起了濃厚的興趣。
昔日走過的路太快,始終不曾理解這芸芸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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