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的線條,完全沒有地形和彩色的底色,西裡爾完全搞不清楚紅羅賓是怎麼做到神態自若地看著這幅堪比畢加索作品的地圖,甚至還能圈出鬼怪活動範圍的。
西裡爾抬頭,卻注意到被紅羅賓纖長的睫毛遮住的眼眸卻盯著終端地圖上的一個地方:“我想,我們需要搞明白鬼怪和黑麵具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及,為什麼會扯上紅頭罩……”
西裡爾明顯察覺到紅羅賓依舊清冽的聲音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如果西裡爾的情緒像是漂在表麵的浮萍,那麼紅羅賓就是沉在水中藏在岩石下的水草。麵對紅羅賓,西裡爾從前引以為傲的對於情緒敏銳的感知力卻莫名地不再那麼有用。他隻能從對方身上細微的變化,壓抑的空氣和藏在眼底微微外泄的神情讀出對方的心情。
哥譚的夜晚總是這樣,風聲中裹挾著涼,濕冷入骨,從衣服布料間的縫隙鑽進去然後滲透每一寸肌膚。
紅羅賓身上的衣服並不算多。或許對於總想個小暖爐一樣有著暖烘烘體溫的西裡爾而言,那點衣服足夠,但西裡爾卻知道,被風吹得太久,對方會逐漸四肢冰涼。
他還記得對方偶爾蜷縮在自己身邊,似乎非常疲憊,陷入短暫休息時冰冷的體溫。
安全屋隻有一張床。狹窄的客廳裡也隻放著單人沙發。那不是能夠拆開變成沙發床的款式,隻能擠下兩個青少年。於是西裡爾就會在對方給自己檢查完傷勢準備抽身離去時又一次拉住他溫涼的手。
紅羅賓會順從地被西裡爾拉到身邊。然後呼吸交織,體溫逐漸侵染,他像是一塊被西裡爾捂化的冰,逐漸在西裡爾身邊放鬆下來。
紅羅賓似乎總是這樣擅長忍耐,即便是他的手已經冷得泛白,也從不會出聲。就像是現在這樣。
氣氛有些過分安靜。西裡爾不太懂對方在終端上五花繚亂的操作,視線卻莫名被對方飛快移動著操作設備的手指吸引。在冷調的月光照耀下,對方的手指顯得過分白皙。
西裡爾注意到對方操作終端的指節似乎有點僵硬。他微微蹙眉,在對方有些詫異的目光中輕輕抓住了對方帶著終端的手道:“該回去了。”
似乎是察覺到西裡爾眼裡的堅決,紅羅賓順勢最後操作幾下,結束了在這裡的偵查活動。
西裡爾將那隻已經凍的發冷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口袋。動作流暢地一氣嗬成,甚至帶了點利落。
小暖爐般熱乎乎的手將紅羅賓發冷的手指包裹住,更加溫熱的溫度順著指尖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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