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江湖禮數江湖儘,相遇便是有緣,何須拘禮過甚,李壯士不必多禮,且坐下說好了。”
講求禮數,那是禦下的一種手段,而今李敏行僅僅隻是來幫忙的,於情於理,弘晴都沒有在人前擺架子的理兒,再者,弘晴對李敏行的英氣逼人也頗有好感,自不會讓其受了委屈去,這便一擺手,止住了李敏銓的怒叱,很是和藹地讓坐道。
“謝小王爺賜座。”
李敏行顯然是個大氣之人,規矩地謝了一聲之後,便即昂然坐在了側麵一張幾子的後頭,雙手按膝,身形挺拔無比,雙眼直視弘晴,壓根兒就沒理會房中一乾人等的惱火之目光。
“小王請先生來,是想問問河漕衙門之糧倉近些日子來,可有甚怪事發生否?”
這一見李敏行落落大方之狀,弘晴心中對其的評價立馬便更高了幾分,還真就起了收為己用的心思,但並沒打算在此時提及,而是溫和地笑了笑,直接問起了正事。
“回小王爺的話,李某前日接到族兄消息,昨日便已聯絡上了糧倉守衛營中的幾名舊交,據聞,上月中旬之時,糧倉曾有大批糧秣運出,接連數日,皆在半夜行事,去向不詳,如今糧倉中已基本無糧,此事李某聞之後,深以為奇,又特地找了數名守城營之故人,已可確證無虞。”
一聽弘晴見問,李敏行略一躬身,抱拳行了個禮,不緊不慢地將所得之消息一一稟報了出來,登時便令滿屋之人麵色儘皆狂變不已。
什麼?沒糧了?該死!
這一聽李敏行如此說法,弘晴的臉色雖尚保持平靜,可心卻是為之猛地一沉,眼神瞬間便淩厲了起來,但並未就此發作,而是沉吟了片刻之後,聲線微冷地開口問道:“李壯士可能查到糧秣之去向否?”
“李某隻能試試,實不敢妄言定然可成。”
李敏行雖不清楚糧倉無糧一事有多重要,可一見滿屋子人等儘皆麵色難看無比,自也知曉此事怕沒那麼簡單,自不敢胡亂打包票,這便一抱拳,給出了個謹慎的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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