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為乃是出自弘晟的指使,奈何如今成荃已死,線索已然全斷,此等要案終歸須得有頭麵人物出來頂罪,不單弘曆要被調整,便是弘晟也須得加以嚴懲,否則的話,又怎向天下人交代了去,問題是董鄂氏既是點破了個中蹊蹺,弘晴一時間還真不好裝糊塗了,無奈之下,也就隻能是不置可否地悶哼了一聲了事。
“額娘這一輩子生了三子三女,女兒就不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該如何都是她們自己的命罷了,可兒子的事,額娘卻是不能不管,皇帝是有大出息之人,這一點,打你小的時候起,額娘就看出來了,故而,額娘甚少乾涉皇帝的事兒,四兒孤僻自傲,不是成大事的料,又不聽人勸,他謀逆被圈,雖是咎由自取,可若不是皇帝你在其中推波助瀾,四兒也未必就會落得那等下場,獨獨老二打小了起就最讓額娘操心,他是沒本事,也頑劣得很,可有一條,他比皇帝與四兒都強,那就是孝順,不管額娘怎麼打他罰他,他在額娘麵前卻是從來不敢說一句假話,此番亦然如是,不瞞皇帝,早在事發之際,老二就跑來見了本宮,說明了此事確實不是出自他的指使,為怕影響皇帝處置此番風波,額娘一直不曾跟皇帝說過此事,而今,風波既息,額娘若是再不說,怕也就不用說了罷,今兒個額娘就將話擱在此處,皇帝可以免了他的差使,卻不可胡亂冤枉了老二,做不做得到,皇帝自己看著辦好了。”
董鄂氏實在是太了解弘晴了,知曉跟弘晴耍心眼,那純屬做無用功,索性便擺出了打開天窗說亮話的姿態,無所顧忌地便是一通子長篇大論。
“額娘之意,朕知曉了,此案之旁的處置麼,且等審完了之後再行定奪也罷,至於二弟麼,朕看他就當一閒散親王好了,朕事務纏身,難有多的時日陪額娘解乏,且就讓二弟替朕多儘儘孝道也是好事來著。”
董鄂氏都已將話說到了這麼個份上,弘晴也自無奈得很,轉念一想,弘晟本就一不成器的主兒,放任自由也無甚不可以之說,這便給了董鄂氏一個肯定的答複。
“嗯,皇帝勤政,於社稷是好事,可於自身之安康卻是大忌,額娘看你登基一年餘,人生生磨得憔悴了不少,還須得勞逸結合才是,多的話,額娘就不說了,皇帝善自珍重罷,額娘乏了,就不多留皇帝了。”
這一聽弘晴作出了保證,董鄂氏也就放心了下來,略略提醒了弘晴幾句之後,便即就此下了逐客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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