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沒在後背長眼也沒有千裡眼順風耳的何媛媛自然不知道,她此刻被眼前出現的一幕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畸形嬰兒的彙聚之地,基因融合之後留下的弊端在後代上體現無遺的基因不純者,他們成年前在福利院,成年後自己過活,日子過得真的不是很好,而這一切最大的弊端是,無法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之外,還得時時受著各種不方便困擾甚至疼痛。
有著兩個頭的小孩生活總是不方便,身體平衡無法把握,那滿身的血刺痛了何媛媛的眼。人身蛇尾曆來是影視劇裡的高手,她曾經也幫設計過衣服,可這裡不是高手不說,還得每日受著自己體內的毒帶來的痛,整日烏青著身體,時時受著那毒帶來的痛…
很多很多如此的畫麵衝擊著何媛媛的神經,未了才頓悟,地球表層消失的滿目瘡痍,原來全部都轉移到了這裡。
何媛媛想避開那些畫麵,可此刻的她沒了自由,被撲克臉硬是掰過頭麵對著一切,想閉眼,也無可能。
“為什麼不敢看?剛才不是還很勇氣嗎?敢攻擊我,拿出你那個時候的勇氣,這樣的畫麵都接受不了,以後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去,你該清楚以你現在的身體能力,你將來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不知是為了徹底說服她,還是其他,歐陽明日第一次說了許多話。
“先不提你將來是否可以養活自己,你能養活自己以後能保證也能養活孩子嗎?孩子不是那麼容易養的,需要付出的財務心力不是你能承擔的。好,就算你能養活她/他,你難道就不希望她/他有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可小孩的表情依舊麻木,歐陽明日不得不說出最後的保留。
“好,這些都先放在一邊,先說說孩子在你這裡能不能成長。你的身體裡有仿古基因,即便醫院那機器顯示的是綠色,孕育的孩子撇開會不會強壯不提,也不一定健康長壽。看你的情況基本可以確定是和你一樣的,如果沒有強者做她/他的父親,誰能保護她/他,給她/他安定的生活。”撲克臉看著小孩變了臉色,知道她知道了厲害。“所以,你的‘希望’交給我是最好的選擇,我與林玉的‘希望’也會同一時間結合,兩個孩子一起長大,以後也會照顧的,你放心就是。”
“所以,一定隻能交給你的唯一原因是我不夠強是吧?說了那麼長的一推理由,什麼基因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都是假的,其實最重要的是孩子要有個強者的母親或者父親,夠強就什麼都不怕,弱了如我就連孩子的撫養權也沒有是嗎?不…”何媛媛停頓了一下,“是連認自己小孩的資格都沒有,一切都是因為我太弱,是不是?”
“是如此,你能理解就好,你放心,除去我不提,林玉是個強者,她也會是個好母親,作為軍人中的一員,她說的話就會做到,待兩個孩子定會都一樣的,所以你放心就是。”撲克臉一臉鬆了一口氣的模樣,似乎是高興她終於明白了。
何媛媛看著他冷笑,終於說出了最簡單最顯白的理由了。
她想,她終於找到了目標,變強,不斷變強!強到可以不受人威脅的程度!強到可以自己撫養自己孩子的程度。
“你不用如此看我,以後你就知道我所說的都是事實了,多想想孩子跟著我的好處,短時間來說,我們能給他你不能給的好的條件,長遠來說,按著我們現在的地位,將來為孩子留下血脈也不是難題,如此,你覺得還不夠嗎?”歐陽明日無奈,卻仍說出了早已想好的勸導話語,如果這些能逼著小孩長大,也算好的。
不夠,不夠,怎麼可能夠…我以後可以給我的孩子更好的,更好的…,內心在呐喊,可是卻俱都說不出口,何媛媛轉回頭,目光悠遠的看著遠方,兩人之間一時靜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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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媛媛在血淋淋的現實麵前沒有說‘不’的自由,或者說沒有在說‘不’之後能承擔的力量,此時此刻,‘不’字之後等待她的懷疑,她還無力承擔,她身上的秘密絕對不能曝光,所以她能做的隻有沉默。
歐陽明日看著她的模樣知道小孩被說服了,直接在她麵前安排起‘希望’孕育的事項,在他安排著一切的時候,何媛媛又轉回了頭一直看著撲克臉,想她一定要把這個人刻在腦海裡,以防健忘的自己哪天忘記了。
回到歐陽家,何媛媛依舊沉默回了房間,三葉草還是沒有醒,何媛媛摸著頭上被撞出的大包蔫蔫入眠,一夜雜亂無章的夢,半醒半睡之間總看見綠光。次日醒來,頭昏腦漲,很是不舒服,可頭上的大包卻消腫了,疼痛似乎也減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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