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既不明白事情的原委，也看不清場中二人究竟是何模樣，但見鬥得精彩猛惡，那便欣然，正是最普遍的看客心理。後來者隻看得到前麵的湧湧人頭，索性爬上樹去，不管哪一方，先扯著喉嚨吼一聲好，助威再說。
劉彘見衛青久戰不下，暗地裡也擔起心來，一怕衛青有個閃失，自己不免遭殃；二怕衛青大發神威，辣手摧花，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成了劍下遊魂；也怕有漢軍巡兵到來，驚動官府，也是麻煩。正焦躁間，場中人影忽然倏地一分，紅衣女子閃至樹下，****起伏，喘息得甚是劇烈，一條長鞭斷作了兩截，握在手中的不足三尺。衛青也是反方向躥出，然後回過身來，看起來倒是氣定神閒，舉起手中一個錦囊，笑道：“姑娘不是愛作東麼？今後咱們在路上可就衣食不愁啦！你偷我的馬，我搶你錢袋，咱們互不相欠！”
紅衣少女哂道：“你摸摸自己頭上，得意什麼？”
衛青往頭頂一摸，這才發現束發的頭巾不知何時已被卷落，滿頭長發亂篷篷披在腦後，想來必不雅觀，不由麵紅過耳。
劉彘朝紅衣少女抱了抱拳，道：“不知姑娘因何將在下二人，視為該殺之人？”
紅衣少女杏眼一掃圍觀百姓，忽道：“匈奴胡狗，人人得而殺之！”圍觀百姓聽得二人是匈奴人，且武技如此強橫，都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衛青驚道：“你休得誣陷，我們都是漢人……”
紅衣少女哼了一聲，朗聲說道：“如果你們是漢人，為什麼定襄守城門吏要阻止你們進關？如果你們是漢人，為什麼要去討要衣衫，喬裝改扮？別以為神不知，鬼不覺，這一切，本姑娘都看著呢，說明白了，你們就是混進關來的匈奴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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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一說，頓時群情洶湧。要知邊境百姓，幾乎無一不受匈奴侵擾之苦，幾乎無一家沒有要向匈奴討還的血債！紅衣少女話音剛落，人群中已有石塊向衛青劉彘兩人飛擲而來。衛青一麵留意少女，一麵用劍將石塊撥飛，口中叫道：“各位鄉親，請聽我一言！”可是周圍投來的石頭越來越多，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百姓，更揮舞著扁擔木棍衝殺上來，立意要將這兩個“胡狗”亂棍打死。
衛青暗叫不妙，一旦彈壓不住局勢，民憤一起，那便是難了之局。刹那間，一黑衣青年已奔到麵前，一扁擔向衛青當頭砸來，口中叫道：“打死你這狗匈奴！”衛青側身讓過，揮劍猛劈。劉彘沉聲道：“休傷百姓，想法突圍！”衛青一劍下去，卻隻砍斷了青年的扁擔，笑道：“我理會得！”猿臂忽伸，抓住那青年胸襟，提離地麵，運力擲出。那青年大聲驚叫，一路撞翻好幾個隨後衝來的百姓，倒在地上，哼哈不已。衛青連抓連擲，眨眼工夫，圍攻百姓倒了一地，掙紮起來，一時無人再敢上前。
衛青大聲喝道：“如果我是匈奴人，你們此刻還有命麼！休聽那盜馬女賊胡說！”
眾百姓亦覺事有蹊蹺，忙尋振臂一呼的始作俑者，滿場裡卻再也不見紅衣少女蹤跡，連衛青也沒發現她是何時走的。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少人開始收拾物件，各行其道去了。遠處忽然響起“得得”蹄音，紅衣少女清脆的笑聲隨風傳來：“今日暫且寄下兩個狗頭，咱們後會有期！”
劉彘高聲叫道：“姑娘可否留下芳名？”
“趙紅綾――”蹄聲漸遠，其聲漸悄。劉彘大笑道：“如何，我說她不是匈奴人吧！”諸百姓見不是路，甚覺無趣，也都散了。劉彘道：“看來她不但不是匈奴人，還是位忠肝義膽的俠女。唔，趙紅綾，好聽的名字，這樣的姑娘，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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