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是因為唯一一條靠門窗的黑布被人掀開,這才透進光來。
長豐麵無表情,用麻袋套好王二麻子,正準備離開。大眼閻王抹了一把臉,露出雪白的臉,正是裝神弄鬼的時於歸,她指了指地上的匕首,示意他一並帶走。
一直躲在角落裡指揮全程的顧明朝上前,拿起那把嚇唬人的匕首,那匕首乾淨極了,哪有見過血的模樣,伸手在邊上的一桶豬血中沾一沾,帶出血跡,這才放在長豐手中。時於歸見狀,笑得直拍大腿。
“既然要演戲,便演得像一點。”顧明朝見長豐帶著人飛簷走壁,瞬間消失在屋簷上,轉身笑說著。他見時於歸滿臉灰塵,便掏出手帕遞給她。
時於歸笑嘻嘻露出同樣黑漆漆的手,眨著眼看著顧明朝嘴角惡趣味地說道:“手也好臟啊。”
顧明朝遞手帕的動作一僵,看著眼前烏漆嘛黑的雙手,也不知如何想的,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替她把手指一根根擦拭乾淨,從粉嫩的指尖到白皙的手背,一點一點,像是擦拭珍寶一樣,緩慢而珍重,直到那雙染著塵埃的雙手露出白玉般的顏色。
時於歸手指僵硬,原本隻是嚇一嚇顧明朝,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替她擦手,一時間嚇得話都說不出口,直到雙手乾淨了,還愣愣地看著那雙握住自己手腕的修長手指。
那是一雙舞文弄墨的手,骨節分明,指尖圓滑,指腹帶著微微繭子,常年不見日光泛著瑩玉光澤。
——顧侍郎的手真好看。她愣愣地想著。
“手帕臟了,公主還是去外麵洗臉吧。”顧明朝見她發呆,忍不住歎氣,柔聲說道。
時於歸猛地回神,突然大聲乾笑幾聲:“哈哈哈哈,去洗臉,去洗臉。”一把奪過顧明朝的手帕向外麵衝去。
等到了外麵才發現,她不會汲水,隻能拿著帕子站在井邊發呆。顧明朝從屋內走來,挽起袖子替她打上水來,又拿過她手中的帕子,絞乾淨手帕,這才遞到她眼前,低聲笑說道:“還需要微臣為公主擦乾淨嗎?”
從屋簷上一躍而下的長豐聞言,落地的雙腳猛地一歪,差點摔倒,抬頭的動作激動到差點以為他要把腦袋甩出去,一雙冷冽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顧明朝手上的帕子。
——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他滿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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