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等與高麗句等外邦邊境接壤,如今柳家僅存的嫡幼女便常年駐紮在登州。
“仵作來自河南道青州,王申來自同州,都是好地方,青州再往東走便靠近邊境,往西走經過密州、萊州後便是沂州,而同州背靠沂州。”
時庭瑜聞言,突然笑了笑,點了點手邊的奏折說道:“這波妖風我本以為隻涉及到楊家,沒想到還有人在背後攪混水,罷了,等他們厲害掀起風浪後再收拾,要怪隻能怪楊家太蠢。”
“公主。”門口,蔡雲昱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推開,對外宣稱病重的時於歸穿紫衫係玉帶,腳蹬皂羅頭戴折巾,手提一個食盒,搖著扇子走了進來。
她目不斜視地穿過顧明朝,走到時庭瑜邊上,主動拖了張椅子過來,一屁股坐在他邊上,動作瀟灑絲毫沒有大家風範。時庭瑜忍不住眼角一跳。
時於歸見狀,連忙打開食盒拿出碟子,碟中放著幾塊精致的糕點,諂媚地端到太子殿下麵前,一臉唏噓地說著:“哥,你瞧瞧,你都瘦了,可把我心疼壞了,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
時庭瑜總得來說非常好哄,見時於歸難得這麼有良心,便故作矜持地拿起一塊糕點,點點頭說道:“還算有良心,不枉費我替你扛了這麼多……”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時於歸端出一個四宮格食盒,裡麵放著各種糕點蜜餞,滿滿疊了一層。
時於歸見太子不說話,抬起頭來,討好地應道:“我就知道哥最好了,再說這事也不能讓我處理後續啊,不然以我這脾氣。”她皺了皺鼻子,驕縱蠻橫的模樣,“非得一個個打出去不可。”
她邊說邊往嘴裡塞了塊糕點,高興地眯著眼睛,攬著食盒,含含糊糊地說著。
——原來那個大食盒竟然是給自己準備的。
時庭瑜簡直是要氣笑了,但見她高興又說不出責備的話來,隻得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過幾日,父皇打算為你選親,還這般沒大沒小。”
在下首坐著的顧明朝嘴角笑意一僵,他抬頭看向時於歸,見她依舊漫不經心的模樣,吃著愛吃的蜜餞,眉眼都高興地舒展開,眼角淚痣一閃一閃,便抿了抿唇不說話。
“現在竟然還有人願意娶我,勇氣可嘉啊。”時於歸自嘲著。
時庭瑜拍了拍她的腦袋,無奈嗬斥道:“胡說八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你今日找我做什麼。”
時於歸趕忙咽下嘴裡的糕點,一拍手,露出誇張的興奮笑意,搖頭晃腦地吹捧著時庭瑜,臉上大寫的‘作死’二字,時庭瑜頓覺不好。
“我這麼聽話,能做什麼壞事,就是聽說楊堅那個敗家子多了把玄鐵長劍,我也想要。”
玄鐵長劍是軍中高級將領才能配備的武器原料,極為稀少尊貴,如今宮內隻有鄭萊級別的人才能佩戴,以前這類原料在貴族中極為流行,導致軍中能佩戴的人極少,極大削減軍威也使許多武將極為不滿。
後來聖人整治軍中紀律,規定非邊境之處,除正一品武將不得佩戴,邊關地區三品以上皆可佩戴,違者輕則沒收,重者羈押,又把大英國境內幾處礦山握在手心,確定物有其所用,這才遏製這類風氣。
雖說對於某些世家而言,這個要求約束性並沒有這麼嚴,但也大都是武將之人才會佩戴,隻要不明說說也看不出這和普通鐵質有何區別。
楊堅文不成武不就,若是佩戴這個確實是不像話。所以在聽到楊堅有一把玄鐵長槍,時庭瑜立刻臉上露出不虞神情。
“你怎麼知道是玄鐵?”
時於歸呲笑一聲,沒好氣地說著:“楊家人大概是上輩子沒見過好東西,這輩子看到什麼都要拿出來炫一炫,眼皮子也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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