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和清泉隻覺得一陣不安。
這位饕餮凶獸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大了,自己留下的後手能應付得了嗎?
“嗬……登仙之路?”
饕餮驀然抬頭,凝望向天空,巨大的獸口裡發出輕蔑的笑,“靈樞子,本座很想知道,仙妖大戰最後究竟誰勝誰負,如今的仙界又還剩下誰在主持大局?!”
說著,它張開巨大的獸口,裡麵醞釀著濃鬱的黑色氣息。
張鳴悚然心驚:“這是……湮滅規則之力!”
他連忙拉著清泉向後倒退。
然後,隻見那饕餮凶獸腦袋一扭,噴發出漆黑的氣息,衝進天空裡。
浩瀚的天空在這一刻被撕裂開,露出無數空間亂流,如同颶風一般肆虐。
在那裂縫之後,隱隱有白色的氣息在流淌。
半空裡的方菀兒麵露驚喜:“這是仙靈之氣!是仙界!”
她的眼睛裡滿是希冀。
絕天地通之後,世間再無登仙之路,這或許是她登上仙界的唯一機會。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東陵郡。
涿光山上,正在一邊飲茶,一邊笑看李逍遙和趙靈兒打鬨的老趙頭神情一變。
他端著的茶盞不住震顫,眼睛遙望向中元郡位置。
“這是……超越人間界的力量!”
他喃喃念道,“是誰?是了,清徽道長此刻就在京都,莫非是他再次動用了那能夠跨越仙凡之隔的力量?”
趙靈兒似乎發現異常,靠近了問道:“爺爺,怎麼了?”
老趙頭回過神,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眼裡前所未有的慈祥。
“靈兒,爺爺恐怕要出一趟遠門了。”
他摸一摸趙靈兒的腦袋,輕聲說道。
趙靈兒全身一顫,問道:“您……您要走了麼?”
她雖然不是老趙頭的親身孫女,但是自從有了靈智起,就跟隨在他身邊,深知他此行的目的。
他的修為早已到達了人間界的巔峰,這一趟過來,就是為了尋那一絲縹緲的登仙之機。
隻是他沒想到,那清徽道長十分神秘,一直沒有給他探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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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契機似乎到了。
老趙頭用乾皺的手,擦一擦趙靈兒的眼角,轉眼望向李逍遙道:“小子,照顧好靈兒,否則我歸來之日,就是將你大卸八塊之時。”
李逍遙不明所以,連忙拍著胸脯說道:“爺爺,您放心吧!”
老趙頭向兩人點點頭,驀然腳步一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山下的茅草屋前。
那裡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婆,正用草莖編製籮筐。
“老趙頭,是你來了啊。看,這籮筐編好了,就給你們送過去。”
李阿婆揉了揉眼睛,笑道。
老趙頭定定看著她,也跟著笑道:“李阿婆,老頭子我初來時,你允了一方桌子給我們爺孫倆吃飯,本想著報答,如今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李阿婆斥道:“說什麼胡話,一個桌子,要什麼報答。再說了,這時日還長,你的身子骨也遠比我健朗……”
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老趙頭隻是靜靜的聽著。
時間很短,卻像過了許久。
李阿婆熄了聲音,繼續編製籮筐。
老趙頭終於輕聲說道:“李阿婆,我……出門去了。”
李阿婆抬起頭,隨意的笑道:“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老趙頭點點頭,轉身摸出酒葫蘆,在院子前飲下一口,再踏步而出時,已經在千裡之外。
蒼茫大地上,一個老者的身影宛如螞蟻一樣渺小,但卻瞬息千萬裡,眨眼遠去。
須臾,他已經來到繁華的京都外。
然後,老趙頭一個邁步,出現在兩仙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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