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高原,連峰疊嶂,宛如列屏,四時積雪,終年不消,皓白氬氳,望之如瓊堆玉砌。
向北而望,戈壁漫漫,草木皆空,黃沙飛散,渺無涯際。
在這雪白與赤黃的交界處,有一座雄城聳立,森嚴壯麗,氣象萬千。
雄偉的城樓之上,有一匾,匾為塞北第一關隘。
此地便是大同城。
也是晉國與涼國,這對多年廝殺的老冤家,簽訂和約,停戰修好的會盟地點。
既然是簽訂和約的會盟現場,按理說應當是一片和和氣氣。
畢竟晉涼兩國之間的戰爭持續了多年,兩國人民早就苦不堪言。
如今在各自背後勢力緩和關係的情況下,雙方好不容易坐下來,自然會拿出誠意,努力修好。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本該收斂兵刃,把酒言歡的時刻,整個大同城卻陷入了一片空前慘烈的境地。
漫天的烏雲咆哮,雷聲震震,天邊已映成了一片血紅,下方的大同城也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怒吼聲,慘叫聲,廝殺聲,城內各色法術耀起,戰火熊熊燃燒。
這並非是凡人之間的戰爭,也不是瓜洲城分部的魔道們單方麵對凡人的屠戮。
而是一場屬於修士之間的“仙戰”,無數修士拚殺在一起,鮮血染紅了整個戰場。
沒錯,修士。
出現在大同城的並非是什麼兩位國主麾下的凡人軍士,而是數以萬計的偽裝成凡人的修士大軍!
高招娣的計劃,十分完美,也考慮到了陰奎派與碧落宗會派人保護兩位國主,為此還專門製定了針對措施。
同時,她也不怕因為這個計劃,開罪陰奎派與碧落宗。
因為他們今日的行動完全是隱秘的,所有人均是蒙麵行事,且早就商議好了,要對城中二宗的修士斬草除根,不放跑任何一個。
就像當初獵殺涼國國師一般,隻要不走漏消息,或被抓住什麼證據,一切都沒問題。
當然,即便是事後被二宗知曉了,問題也不大。
以瓜州城分部如今發展壯大的實力,二宗的任何一方,都無法單獨拿捏她們瓜州城分部。
加之陰奎派與碧落宗本就不合,雖然二宗有意緩和關係,卻也僅限於此。
有著數百年仇怨,且分屬正魔兩道,理念不合的二宗,是不可能真正聯合起來的。
所以哪怕是今日之事暴露,高招娣也自信,可以憑借自身實力,與自己身後的勢力,令二宗互相忌憚之下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她千算萬算,卻唯獨沒有算到——二宗竟然不可思議地聯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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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片修士戰場,便是二宗聯合起來的最好證明。
不但如此,二宗仿佛早就料到了今日之事一般,早有準備,並暗自在城內埋伏了近萬名偽裝成凡人的修士。
儘管瓜州城分部因為對這次計劃的重視,幾乎是傾巢而出,人數上並不占下風。
且這些年來瓜州城分部逐漸發展壯大,其門人實力並不遜色兩宗弟子,甚至因為常年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臨場應變能力還要更勝一籌。
可即便如此,有心算無心之下,高招娣依舊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刻,雖然憑借屬下的臨場應變能力,瓜州城一方勉強頂住了二宗的埋伏偷襲,戰事似乎膠著了下來。
但高招娣卻知道,她的這群屬下堅持不了太久,這群惡人雖然實力不俗,卻沒有堅定的意誌,打打順風戰還行。
若是戰事一旦逆風,怕不是兵敗如山倒。
何況二宗來此的顯然不是全部的門人,說不定還有後援。
一旦後援到場,她必敗無疑!
而他手下的四大壇主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紛紛向她諫言:
“首領,風向有些不對,二宗這是早有預謀,咱們還是撤吧!”
“是啊,首領,咱們撤回瓜州城,那裡是我們經營多年的大本營,依托那裡陣法,咱們應當可以抵禦住二宗進攻的!”
“首領,我帶夏壇弟子殿後,你們先撤!”
然而,麵對屬下的諫言,高招娣卻是猶豫了。
她臥薪嘗膽多年,好不容易等來複仇的這一天!
若是今日放棄了,二宗又聯合在了一起,再想有複仇機會,怕是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同樣她也十分清楚,今日獵殺晉王的計劃,自二宗埋伏的修士出手後,便算是徹底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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