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異常，坐在地上既不接他的手，又撐著地不站起來。
蹲下身臉湊近了去看她，一看嚇了一跳。
即使隻是在昏黃的路燈下，也能看出她臉色蒼白，額頭上汗珠一顆顆往下掉，舊的剛落，新的汗珠又冒出來，又一顆顆滴落。
“你怎麼了？”蔣晟雙手已經撐到她的腋窩要把她提起來。
“你先別動。”謝悠冉抽著氣說：
“我好疼，胳膊好像折到了。”
蔣晟一下子慌了，骨折怎麼處理，他也沒經驗。
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你到哪裡了，怎麼還沒過來？謝悠冉可能骨折了，你快點。”
“你先幫我叫個救護車。”謝悠冉提醒蔣晟。
蔣晟這才如夢初醒，撥通120叫了救護車。
骨折的病人不能輕易挪動，蔣晟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他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守著她。
看著謝悠冉撇過臉，眼睛微閉，不斷的深呼吸，臉上豆大的汗珠冒出又滴落。
她一定很疼。
初秋的夜已經很涼，蔣晟脫下外套，搭在她一側肩膀上，又輕輕攏了攏，不碰到她傷著的胳膊。
謝悠冉轉頭看了蔣晟一眼，他已經在她腿邊坐下，望著前方的道路，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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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疼的根本不想說話，兩人就這麼沉默著。
片刻，前方一輛車衝他們開過來，蔣晟猛的跳起來，迎著車跑過去。
來人正是王海，是蔣晟父母給他配的保鏢，謝悠冉見過他送蔣晟回家。
王海從車上拿下一個急救箱，徑直走過來，先看了下她的手臂，然後輕輕活動了下，疼痛加劇，謝悠冉忍不住吸了口氣。
蔣晟脫口而出：“你輕點。”
王海看了他一眼，蔣晟又急急補了一句：“嚴重嗎？”
“看樣子應該不是特別嚴重，可能是輕微骨折，要等下到醫院做詳細檢查。”
蔣晟鬆了口氣，王海是特種兵轉業，他說沒問題，應該就沒問題。
看謝悠冉的身子似乎也放鬆了些，蔣晟一直蹙著的眉頭才舒展開，給王海幫手，先幫謝悠冉簡單打了紮帶。
突然想到了什麼，柔聲對謝悠冉說：“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你父母。”
“不用了。”謝悠冉還疼著，不想多說話。
救護車終於來了，急救人員讓謝悠冉保持姿勢不要動，然後簡單固定了下就扶著上了救護車。
到醫院檢查，的確是輕微骨折，一陣忙碌，總算是處理好，安頓在了病房裡。
護士出了門，蔣晟關上門，靠在門邊，看著謝悠冉。
她穿著病號服半躺在病床上，止疼藥已經開始發揮作用，臉色好了很多，不似剛才那麼蒼白，但是依然充滿疲憊。
東方既白。
謝悠冉看蔣晟靠在門上，沒有離開的意思，開口說：
“我想睡了。”很累，隻想睡覺。
“我陪你。”蔣晟看著她的眼睛，低聲說。
謝悠冉隻道他也許是內心愧疚，說：
“我這裡有護士照顧就足夠了，你明天還要考試，回去吧。”
然後閉上了眼，不再說什麼。
昏昏沉沉中，謝悠冉好像聽到有人說話。
可她太困了，那人說了什麼，她一句也抓不住。
37.星空
鬨鐘響起，謝悠冉醒來，蔣晟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出現過。
謝悠冉以為這次和七年前一樣，走了，就不知道下次再見麵是什麼時候。
打開抽屜，拿出一個盒子。裡麵零零碎碎裝了好多東西。
謝悠冉拿出一個疊起來的紙條，展開後，上麵寫著三個字：對不起。
這是當年她骨折住院第一晚，蔣晟留下的。
也許，關係就是在那時候開始改善的。
她提出自己受傷無法繼續補習，蔣家竟極力勸她留下，據說是因為蔣晟強烈要求，說她會是自己最後一個補習老師。
如果她走了，就不會再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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