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上的枯藤束縛,成為他們此時唯一的依仗。
撐船漢子越滑越快,楚江王也隨著江水逐浪而來。在楚江之下的何羅魚像是即將迎來一場狂歡的舞蹈,不斷地拍打著水浪,跟隨著楚江王的步伐,迎向它們勝利的遠方。
這是一場太過懸殊的戰鬥,仿佛是三名太過渺小的凡人和鬼神在鬥爭。又像是鬼神再挑逗著這三名曆經磨難的凡人,考驗著他們心中最後的堅信。巨浪帶起波濤衝擊著這葉扁舟,如一名老舵手迎接他生命中最後的輝煌,那麼悲壯!
可惜,撐船漢子沒有半點神情變化,似乎對這一切已然習以為常,有似這踏浪而來的女子是他久違的故人,那般親切,那般炙熱。扁舟被一陣激蕩打出數十丈遠,楚江王的怒意依舊沒有得到停歇,反而變得更加歇斯底裡。
腳下的何羅魚緊咬在扁舟之後不肯離去,哪怕有一條條同伴葬身楚江底,也在所不惜。終於,那撐船的漢子歎了口氣,用力吼道:“厲溫,需要欺人太甚!”
“陳奀,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既已鑄下大錯,就休怪本王辣手無情!”又是一陣滔天巨浪席卷而來,那扁舟幾欲崩碎。而站在扁舟之上的三人已然渾身濕透,童恨竹被顧醒抱在懷中,瑟瑟發抖。
這條漫漫楚江已沒有儘頭,而他們身前的水流越發湍急,似乎還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們。撐船漢子沒有繼續跟已陷入癲狂的楚江王繼續對峙,反倒出聲提醒,“抓緊了,接下來才是考驗。”
可這一葉扁舟之上,空無一物,又有何可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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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撐船漢子將竹篙從江中拉起,橫在三人身前。三人立馬會意伸手抓住。就在下一瞬,一股巨大的水流之力將他們衝向前方,而他們眼前迷霧散儘,水流與蒼穹接壤,便是一條懸於天際的瀑布。
瀑布之下有一座寬約百丈,狀若圓盤的石碾,正在隨浪而動,不斷擠壓著其上的鄉民,逼迫他們跳入楚江之中。而這條江中有著無數何羅魚,瘋狂的訕笑著等待著這群鄉民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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