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了,英國人的地盤,但這事情英國人都不敢有意見,周清和要是在英租界掉了一根毛,租界管事的英國佬怕是得愁的禿頂。
所以責任丟給日本人自己,你們的人自己守,這就叫心照不宣。
門口,走進來一個內衛,「閣下,張法堯求見,頭上纏著喪事的白布。」
「起的還挺早?」
周清和咀嚼著小菜,看了眼手錶,七點半,這對一個紈絝子弟來說,早的離譜。
晾了這張法堯幾天,到底是找上門了。
吃著早飯,周清和也沒叫他的意思,總得等他飯吃完吧。
說實話,怎麼處理這張法堯周清和還真沒想好,是殺了他讓他父子團聚,還是送到牢裡去頤養天年,二選一。
張法堯算是惡霸級的紈絝子弟,像張笑林這種人,屬於大麵積作惡,誘人賭錢,賣大煙,但這種人自恃身份,你不得罪他,他也不會來動你,尋常人本身想見他一麵都難。
但是張法堯不一樣,普通人吃個飯碰見了他,說話聲音大點就可能被他打一頓,路上走路隻是從身邊經過,都有可能被他踹上兩腳,就是條黑狗汪汪兩聲,都會變成中午的打邊爐材料。
輕則骨折重則沒命,乾的欺男霸女的事情,太多了,罄竹難書。
他十幾歲就帶著一幫打手橫行上海灘,以為有幾支槍了不起,結果發現上海灘大佬太多,太子級的人物也多,連黃金榮這種輩分比他爹還大的青幫大佬都會被關狗籠子,打不過變成了孫子,嚇得滾去了杭州。
在杭州大佬級人物確實少了許多,而且有青幫罩著,又有槍,生活過的確實比上海舒服太多。
好處是在杭州確實當小霸王了,壞處是沒什麼對手,生活不得勁,空虛寂寞冷之下,就跟他爹一樣抽起了大煙染上了毒癮。
人沒腦子了,壞事就乾的更隨心所欲了,無法無天之下,饒是周清和控製情緒的能力不錯,看到情報都已經為他想好了幾種割闌尾的方式組合。
這也是周清和不能選他當繼承人的原因,一是蠢,二是毒,三是,這傢夥是真該死,和他站一起,周清和怕被連累,怕遭雷劈。
這幾天他考慮過,選張法堯,事情最簡單,子承父業,阻力小,選別人嘛,多費點事,但也不是沒有人選。
下半輩子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就差讓他發揮下餘熱了。
周清和耳朵好,門口大喊大叫的,情緒這麼激動,這是在乾啥呢?當這什麼地方。
享受完早餐,周清和讓傭人撤走的吃食,這才讓人叫他進來。
張法堯頭纏白條,悲嗆著臉,一進門就急促問道:「藤田先生,五天了,我爹屍體放在大堂都快發臭了,凶手您找到了沒有啊?再過兩天頭七都過了,他回魂我跟他怎麼說?總不能讓我爹不明不白的就下葬吧?」
「坐。」周清和隨手一揮打量著他,「你知道了凶手是誰,你打算怎麼做?」
張法堯說的咬牙切齒,「當然是在我爹的靈堂前跪著認錯,用他的頭顱祭奠我爹的靈魂!你告訴我,這個癟三在哪?誰指使的?還有那幾個槍手,都得死,在哪?!」
「在南京的國民政府。」
張法堯眼睛一瞪:「誰?」
「影佐禎昭。」周清和嘴角略帶嘲笑:「你要去抓麼。」
張法堯一聽麵色徹底變了,說話都有點結巴:「怎.怎麼是他?他跟我爹有什麼仇啊?沒仇啊。」
「上海的大煙市場他看上了,曾經還和我們交過手,這件事鬨的挺大,怎麼,伱不知道麼?」
「這這.」
張法堯徹底結巴了,影佐禎昭這個名字根本想都沒想過,抓?怎麼抓啊?
「那現在怎麼辦?我爹難道就白死了?」張法堯沒有辦法,但是還會撒潑:「藤田先生,我們每個月孝敬錢不少給你,這我爹都有帳本記錄的,我看不少的,你總得幫忙吧?你是我爹最要好的朋友,你不能讓他白死吧?
而且影佐來搶上海市場,損害的也是你的利益,總不能讓他這麼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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