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性之後,倒是這樣一副阿修羅臨世般的凶悍尊容?
眼見著沙邦淬在陣前立足了威風,莫天留趕忙朝著沙邦淬低聲吆喝起來:“棒槌,差不多夠意思了,趕緊回來!棒槌,給我回來!”
連喊幾聲,高聲狂吼的沙邦淬方才聽見了身後莫天留的吆喝聲。隨手把舉在手中的殘缺屍體朝著地上一扔,沙邦淬彎腰抓起了劈砍在泥土中的兩把大鍘刀朝兩側肩頭一扛,大大咧咧地轉過了身子,朝著趴在戰壕中的莫天留呲牙露出了個笑臉:“這鬼子壓根就不經打!天留,下回你多給我留下幾個,我保管......”
話沒說完,一聲尖利的槍響驟然從山腳下的日軍士兵之中傳了過來。原本扛著兩把鍘刀大步朝陣地方向走來的沙邦淬猛地身子一抖,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蹤影,很是艱難地搖晃著脖子朝莫天留叫道:“天留,鬼子打......打黑槍......”
隻一看到沙邦淬臉上沒了笑模樣,腳步也變得有些趔趄起來,莫天留頓時覺得渾身鮮血都衝到了頭頂,連眼珠子都變得通紅一片,不管不顧地跳出了戰壕,拖拽著腳步有些趔趄的沙邦淬朝戰壕方向撲了回去,口中兀自厲聲喝道:“萬一響,給我崩了那打黑槍的!”
話音落處,一聲尖利的槍響,也從武工隊挖掘的戰壕後方響了起來。伴隨著那尖利的槍聲響起,舉槍朝著沙邦淬打了黑槍的一名日軍士兵頓時仰天便倒。幾乎就在那名打黑槍的日軍士兵倒下的同時,爆豆般的槍聲,也猛地從瘌痢嶺山腳下越聚越多的日軍之中響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拖拽著沙邦淬撲進了戰壕中,莫天留顧不得自己身上好幾處地方摔得生疼,已經拽著同樣摔得呲牙咧嘴的沙邦淬摸索起來:“打哪兒了?他娘的鬼子的黑槍打你哪兒了?”
很有些懵懂地伸手摸著後腦勺,沙邦淬嘟囔著在戰壕中蹲踞起了身子:“打腦袋了......生疼......”
大驚失色地一把將沙邦淬的腦袋按在了自己懷裡,莫天留看著沙邦淬後腦勺上明顯凸出來一塊的腫塊,驚異地大叫起來:“還真是打腦袋了......可咋就打了個包啊?子彈沒打進去?棒槌,你這腦瓜皮得有多厚啊?子彈都打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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