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山身後，數十名黑衣保鏢齊刷刷鞠躬，吼聲整齊，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站在台階上的龍魂眾人，隻覺腦子一片空白。
那個剛剛被醫療兵掐人中救醒的年輕隊員，看到這陣仗，兩眼一翻，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抬走，快抬走！”旁邊的隊友手忙腳亂地喊著。
將軍站在原地，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葉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行人風塵仆仆的作戰服和傷痕累累的裝甲車。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掏一百萬那個動作，好像有點上頭了。
葉安對這陣仗見怪不怪，他指了指牆角蹲著的柳生十兵衛和那個散修，又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一片“體驗官”。
他對秦文山吩咐道：“把這些都打包帶走。”
秦文山立刻會意，微微躬身：“老板，是直接處理掉嗎？”
葉安搖搖頭：“不，送去咱們公司新成立的人力資源部，讓專業的人力資源專員給他們做個能力評估。”
“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才能，安排一下崗前培訓。”
“剩下的，就當團建耗材處理掉。”
秦文山點頭，拿出手機，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
幾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那些半死不活的各方高手從地上拖起來，像拖麻袋一樣，準備往車上扔。
“前輩！前輩留步！”
牆角的柳生十兵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手裡死死抱著那本已經濕透了的《養豬三十六法》，如同抱著稀世聖典。
他“撲通”一聲跪在葉安麵前，涕淚橫流。
“前輩！此乃劍道真解！不，是人生真諦啊！”
“晚輩愚鈍，今日方才頓悟！養豬之道，才是宇宙的終極奧義！”
柳生十兵衛雙手高高舉起那本冊子，神情狂熱。
“晚輩鬥膽，懇請加入鴻蒙資本！願為前輩的養豬大業，奉獻終生！”
“我不要五險一金，也不要股權激勵！隻求能擔任養殖場首席技術顧問，將神戶黑豬的榮光，灑遍這片偉大的土地！”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地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周圍的人，無論是秦文山的保鏢，還是沒走遠的龍魂隊員，都看傻了。
一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東瀛劍客，現在哭著喊著要去養豬？
這世界是不是太癲狂了？
葉安看著他，摸了摸下巴。
“態度不錯，很有上進心。”
他點點頭，算是批準了。
“行了，別磕了，再磕腦震蕩了，影響你以後攪豬食。”
“謝謝前輩！謝謝前輩！”
柳生十兵衛如蒙大赦，激動得渾身發抖，抱著那本《養豬三十六法》，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標準答案。
葉安不再理他，轉身走向為首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
秦文山早已恭敬地為他拉開了車門。
“老板，去哪裡？”
“回學校，去晚了食堂沒飯了。”
葉安說著，一屁股坐了進去，那身廉價的病號服和柔軟的真皮座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洛冰璃提著劍匣，沉默地看著這一切，最後也跟著上了車。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需要重啟一下。
幾十輛勞斯萊斯，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艦隊，悄無聲息地啟動，掉頭，駛離了這片血腥之地。
隻留下還沒完全撤離的龍魂小隊，在風中淩亂。
將軍看著遠去的車隊，許久，才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都帶著一絲迷茫。
旁邊的心腹低聲問：“將軍，這事……怎麼彙報？”
將軍又吸了一口煙，看著煙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就說，‘夕陽紅’養老社區項目，提前完成了壓力測試和場地淨化。”
“我們龍魂，作為特邀監督單位，全程見證，並給予了高度評價。”
心腹：“……那我們的人？”
將軍彈了彈煙灰。
“技不如人，被一個熱心市民……給上了一課。”
……
勞斯萊斯車內，空間寬敞得能打滾。
葉安從病號服的口袋裡，掏出了那個封印著蘇曉雲殘魂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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