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階梯大教室。
期末高數考試的考場,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哢噠”聲。
這聲音像一把小錘,不輕不重地敲在每個學生的心臟上。
第一排,學霸區的氣氛幾乎凝固。
靠窗的張偉,正薅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發,嘴裡念念有詞,像在做法祈求考神附體。
中間的李浩,手中的轉筆刀已經耍出了殘影,他的靈魂仿佛寄托在了那支筆上,隻要筆不停,思路就不會斷。
葉安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考場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也在轉筆。
不過他思考的不是試卷上的拉格朗日,而是中午食堂的紅燒獅子頭,不知道今天去還能不能搶到。
監考老師雙手背在身後,像一頭巡視領地的雄獅,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回踱步,眼神掃過之處,連空氣都多幾分肅殺。
突然,考場前排傳來一陣壓抑的粗重喘息。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一看就是常年穩坐年級前三的學霸,臉色漲得通紅。
他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滴在試卷上,暈開了一片墨跡。
“冷靜……冷靜……這道題我做過……”
他死死盯著最後一道附加題,那複雜的積分符號在他眼裡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靈氣複蘇的潮汐,加上期末考試的巨大壓力,像兩根引線,點燃了他體內某種沉睡的東西。
“刺啦!”
一聲輕響。
他手中的簽字筆筆尖,冒出了一朵小火苗。
火苗不大,橙黃色,在他驚恐的注視下,瞬間點燃了他的試-卷-草-稿-紙。
“啊!”
學霸嚇得猛地一甩手。
那支燃燒的簽字筆被他甩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火線。
“玩火?誰在考場玩火!”
監考老師一聲怒喝,正準備衝過去。
可那支筆落在地上,噴出的火焰卻猛地暴漲,像一條火蛇,瞬間舔上了前排同學的桌腿。
“著火了!”
“快跑啊!”
整個考場瞬間炸鍋。
前一秒還安靜如雞的學生們,此刻尖叫著從座位上彈起,爭先恐後地湧向門口。
桌椅被撞翻的聲音,女生的尖叫聲,監考老師聲嘶力竭的“不要亂”,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樂。
那個點火的學霸徹底懵了,他看著自己還在冒火星的指尖,語無倫次地大喊:“不是我!我沒有!”
火焰借著桌上的書本試卷,眼看就要形成燎原之勢。
“唉。”
角落裡傳來一聲輕微的歎息,充滿了對打擾他思考午飯的不滿。
葉安從文具袋裡捏起一塊最普通不過的四B橡皮。
他屈指一彈。
“嗖!”
那塊白色的橡皮擦,像一顆出膛的子彈,帶著肉眼難辨的軌跡,悄無聲息地劃破混亂的空氣。
它精準地繞過幾個驚慌失措的學生腦袋,最後“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砸在了那個火係學霸的後腦勺上。
學霸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兩眼一翻,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額頭正好磕在桌角,暈了過去。
詭異的是,隨著他暈倒,考場裡所有正在燃燒的火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瞬間全部熄滅。
隻留下一縷縷黑煙和刺鼻的焦糊味。
整個考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離奇的一幕。
監考老師也傻眼了,他指著那個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學霸,又看了看那些熄滅的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葉安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在全場注視下,淡定地舉了舉手。
“老師。”
監考老師機械地轉過頭看他。
“他這題太難了,想不出來。”葉安指著那個暈倒的學霸,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剛剛CPU燒了,我估計是過熱保護,自動關機了。”
“建議送醫務室降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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