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我都讓弦音給我向皇後娘娘告了假,我一時間實在是很難接受這個猜想。故而整日裡我都隻是窩在自己的那一方空間裡,不願意邁出去一步,亦不願意見人,隻是一個人躺在床上默默的不說話。溫儀不知道我是出了什麼事,嚇得整夜整夜的在我身邊哭,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哭,雖然很是心疼她,但是卻仍然不願意開口說話安慰她一下,因為此刻的我也是那麼的需要人來安慰。
期間華妃來了,敬妃來了,菀嬪來了,就連欣貴人都來了,我竟然不知道我在宮裡頭還有這些子人緣,我就這樣木然的看著他們來了又回,卻仍然還是不願意說話,覺得宮裡鬥來鬥去,虛情假意是那麼的無聊。
就這樣過了好些天,直到端妃也來了,那天她拉著溫儀的手,坐在我床邊,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嚴肅的樣子:"襄嬪,本宮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了,但是這宮裡你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那就等於是死!你鬥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給溫儀爭一個好的前程麼!"說著把溫儀拉到我麵前,"你看看,如果你就這樣放棄了,你要溫儀怎麼辦,她再怎麼懂事,到底還是個孩子!你要她一個人怎麼在宮裡生存下去!"許是說的急了些,端妃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我聽著她的話,眼睛終於轉了轉,這是我這幾天第一次給了反應,但是卻仍然沒有說話,這次不是我不願意,而是連續幾日都沒有說話的嗓子,此刻正乾涸的說不出話來。
弦音見著我眼睛動了,知道我是有了意識,忙端來枸杞菊花茶給我潤喉,我艱澀的喝下,終於沙啞的出聲:"弦音,你先和公主出去吧,本宮和端妃說話。"
溫儀見著我終於願意說話了,歡喜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一個勁的點頭,拉著弦音往屋外走去。
"娘娘,"我咳了咳,讓嗓子略為的適應了一下,"嬪妾實在不知那些爭鬥都是為了什麼,華妃,華妃她,"說著,我的眼淚就流下來了,我嘗到了鹹澀的味道,"歡宜香,都是歡宜香。"
端妃也震驚的看著我:"你是說"在得到我點頭確認之後,她緊緊的捏著我的肩膀,我從不知道端妃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這事,你不能告訴她,不然她一定會崩潰的!"
我點了點頭,"嬪妾知道,隻是為何會這樣?娘娘,這麼多年來,我們爭得,奪得,是多麼的好笑,一切都是為了皇上卻一切的悲傷都是皇上給的。娘娘,我累了,真的累了。"
"不可以!襄嬪,在宮裡就躲不開這些,難道你不管溫儀了麼?"
溫儀,是啊,我還有溫儀,即便不是為了自己,我也要給溫儀爭一片天空。即便整個天空都是他的,我也要挖出一個空間給我的溫儀。掙紮著起身,是,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了溫儀,我還要堅強的走下去,這點事情算什麼?華妃當年被貶為答應,甄嬛當年被逐出後宮,更甚至是皇後也曾被搶走了福晉之位,我不過隻是聽著了那些子事情,到底自己在宮裡頭雖不說是得寵風光,卻也是四平八穩的到現在了,我又何必要放棄呢?
再說當初華妃燃香,皇上到底也還是不悅的,是如華妃當時說的許是想到了年大將軍才會不悅麼?如今看到似乎也不是那麼一回事,皇上是知道這歡宜香的秘密的,那麼皇上的不悅便極有可能是因為知道此香有麝香的成分會讓華妃不孕或者是小產,故而才會有了華妃看到的表情。那麼是不是說皇上那時候是想要一個和華妃的孩子呢?若是如此的話,那麼華妃如今在皇上心裡的還是有分量的,既然如此,那我便也無需太過於悲哀於華妃的白白付出,到底皇上如今還是在乎她的。
其實那些事情我未必不知,否則也不至於如此推測,隻是結果與現實差的太多了,所以我一時間不能接受罷了。我抬眼看了看端妃,道:“還請娘娘不要將此事告知華妃,若是叫華妃知道了,嬪妾怕她更是會受不了的。”
端妃拍了拍我的手,答應了我的請求:“嗯,本宮自是不會說的,隻是這事兒瞞得了一時卻瞞不了一世的,既然皇後獨獨賞賜了這個歡宜香下來,那麼皇後必然是知道這其中的秘密的,若是皇後設法叫華妃知道了,又該如何?”
“皇後不會,若是這樣,皇後豈不是不打自招?她謀害皇嗣之心便昭然若揭,到時候我們再把那個方子的事情說出來,皇上便是不信也要信,否則不足以平息後宮的這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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