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能應付了。”
“等我安頓下來給她們寫信,隔月寄些方子和藥材來,這裡還能繼續開下去。”
蕭祁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翻賬冊。
他離得近,近得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草香混著春日的陽光氣味。
他伸手把她手裡那本賬冊抽走,低頭說:
“東西我讓人來收拾,你先跟我回去。”
“往後若是得空,想來看隨時都能來。”
寧馨被他抽走了賬冊,手裡空空的,抬頭瞪了他一眼,終究沒說什麼,轉身繼續去撿桌上的東西。
蕭祁也不再催她,就靠在櫃台邊上安靜地看她忙進忙出,嘴角掛著一道很淡的弧。
她把東西收拾完的時候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蕭祁讓隨從把幾隻包袱和木箱都搬上了馬車,寧馨卻執意要從前頭醫館的門出去。
“我得跟隔壁阿婆她們說一聲。”
推開醫館通向前街的那扇側門時,隔壁阿婆正在門口的小凳子上擇菜。
旁邊還坐著兩個老嫗,一個是巷口賣豆腐的孫婆婆,一個是教坊司退了休的李娘子,三人正湊在一處閒話,聽見門響齊齊抬頭。
阿婆手裡的菜葉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三個人的目光從寧馨臉上緩緩移到她身後那個玄色錦袍、玉冠束發、眉目如刀刻的男人身上,又從那個男人身上移回寧馨臉上,半晌都沒人說話。
阿婆最先反應過來,用手肘捅了捅孫婆婆,孫婆婆又捅了捅李娘子,三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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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馨被她們看得臉上發燙,推著蕭祁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您怎麼跟出來了?我都說了跟阿婆說句話就走……”
蕭祁被她推著,倒也不掙,隻是彎了彎嘴角,也低聲回她:
“怕你說話說到天黑也不肯走。”
阿婆已經站起來拍乾淨了手上的泥,往前湊了兩步,一臉壓不住的好奇:
“寧大夫,這位是……”
“怎麼也不提前跟咱們說一聲,家中來了這麼金貴的郎君,也好讓咱們備些茶點……”
寧馨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措辭,蕭祁已經自然而然地接過了話頭,微微頷首,語氣客氣而有禮:
“前頭我手頭有事,讓我家夫人在此逗留了一段時間,如今才得閒來接她回去。”
“這段時日,承蒙各位照拂了。”
他話音未落,抬手示意了一下。
趙橫從巷口快步走來,手裡拎著幾隻紅綢包好的禮盒,挨個兒遞到阿婆和孫婆婆、李娘子手裡,裡麵是兩匹錦緞、一匣子點心、一壺上好的花雕。
出手之闊綽,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拿得出來的東西。
三個婆子捧著禮盒麵麵相覷,隨即笑開了花。
阿婆拉著寧馨的手,拍了拍她手背:
“哎喲寧大夫!你有這樣好的夫婿怎麼也不早說!”
“我還當你是個獨身的姑娘家,前幾日還想著給你說合巷口王屠戶家的小兒子呢!”
“幸好沒說,幸好沒說!”
孫婆婆在旁邊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寧大夫你這一走,咱們還真舍不得你。”
“你在這兒開了這幾個月館,咱們街坊誰家頭疼腦熱的不都是你給治的?往後可得多回來看看啊!”
李娘子握著那塊細棉布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說:
“寧大夫好福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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