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最後一個親人走了之後,我每天活著就是在熬。”
“可您……讓我又多了個血脈相連的人。”
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認真而柔軟。
“我放不下的人,又多了一個。”
蕭祁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來繞到她身側,俯身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寧馨沒有掙,順從地靠進他胸前,臉貼著他胸口的位置,能聽見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伸手環住了他的頸,十指在他後頸處輕輕交叉著,鼻尖埋進他衣襟裡,悶悶地吸了一口氣。
蕭祁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從胸腔裡傳來,震得她耳廓微微發麻:
“既然放不下我們,就安心待在我身邊。哪也不許去,什麼都不用怕。”
“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林家的事,外頭那些風言風語,還有你從前那些事,全都交給我。”
“你隻要好好把身子養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寧馨在他懷裡微微點了點頭,發絲蹭過他的下頜。她收緊手臂把臉埋得更深了些,燈影將兩個相擁的人攏進一團暖融融的光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從他胸口處悶悶地傳出來:
“今日還忙不忙?能不能陪我坐一會兒再走。”
蕭祁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不走,今晚就在這兒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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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窗戶透進來的時候,蕭祁準時醒了。
懷裡的人還睡得很沉,一隻手搭在他胸前,指尖鬆鬆蜷著,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把自己卷進暖窩裡的貓。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和從前那種藥草混著皂角的清冽不同,大抵是孕期帶來的變化,溫溫軟軟的,像晨露浸過的梔子花,又像新焙的梅子乾。
那股香攏在錦被之間,被兩個人的體溫蒸騰起來,絲絲縷縷地往他鼻息裡鑽。
蕭祁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側著臉枕在他臂彎裡,眉眼舒展著,嘴唇微微張了一點,睡相毫無防備。
晨光落在她臉頰上,把那層薄薄的血色映得透亮,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清。
他看了片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伸手把她散在頰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廓時她蹙了一下眉,含糊地哼了一聲,往他懷裡又拱了拱。
那股香更近了。
蕭祁的手臂僵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自打她有了身孕,他夜裡都是規規矩矩地攬著她睡,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可晨起時人總是容易鬆懈,懷裡溫香軟玉地貼著,她要命地往他頸窩裡拱,那股體香鋪天蓋地地籠罩過來……
蕭祁的呼吸重了幾分,低頭在她肩窩處輕輕咬了一下。
寧馨被他咬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覺他身上那股熱隔著薄薄的中衣傳過來。
她的臉騰地紅透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可腰被他攬著沒退開多少。
“您……”
她嗓子啞啞的,“大清早的……”
“你別動。”
蕭祁的聲音也比平時低了兩度,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我自己緩緩。”
寧馨果然沒動。
她乖巧地窩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胸膛起伏的頻率慢慢從急促歸於平穩,可那層薄汗還是從他額角滲出來,沾在她鬢邊,潮潮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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