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低頭，「王爺，王妃，奴婢能否為自己分辯一番？」
雲祈還沒說話，孟玉凝卻像是要捂她的嘴，又像是害怕她求情讓雲祈心軟。
於是皺眉道：「若隻是求饒和蒼白的辯解，便不必了，若是有證據能證明你與他的確不認識，那便說來。」
很多時候，最難的就是自證清白。
明明這件事本就是不存在的，卻要人費勁的證明為什麼不存在。
孟玉凝料定事發突然，林綰想不到任何方法。
林綰的父母就住在容縣，而孟玉凝的爹便是容縣的地方官，想要他們一家的資料十分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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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資料早就給到馬夫，就算是林綰要問及家裡，馬夫也完全能答得上來。
主位上，男人的聲音十分清晰，狀似隨意的詢問。
「你說林綰給你生完孩子便跑了，多久之前的事？」
「回王爺，該是三個月前了。」馬夫道。
聽了雲祈的問題，孟玉凝還以為雲祈信了，於是放心的半靠在枕頭上。
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雲祈繼續詢問馬夫。
「哦，三個月前啊，那說說你們是怎麼相識，林綰又是怎麼有孕的。」
雲祈和馬夫你一句我一句，林綰插不進話。
但她不動聲色的抬頭看了雲祈一眼，卻感覺他眼神裡的冷意不太簡單。
似乎是...在套話？
於是林綰垂下眼瞼，選擇先觀望。
她有係統，早就知道有今天這一遭，也知道是孟玉凝安排的這一切。
所以她早就想好該如何反擊，但她並不急。
因為雲祈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相信。
馬夫按照原先準備好的說辭，自顧自說了起來。
「小人就住在林綰家不遠處，從林綰一家搬過來容縣起，因為自家老娘熱心腸，沒少幫助他們一家。」
「久而久之，兩家來往就多了，小人和林綰也時常見麵，一來二去便有了心思。」
「但是林父林母似乎不太同意我們往來，總想攀高枝，想讓林綰嫁更高階層的人，哪怕是做妾。」
「本以為林綰和小人至少是一心的，沒想到也和她父母一樣，之所以和小人好，不過是想吊著我！」
「想讓我繼續任勞任怨，識破林綰的詭計後，我很苦悶便喝了酒，那晚林綰剛好過來，我又喝醉了，才...破了她的身。」
「她父母知道後很是生氣，卻也不做人事，在林綰有孕後，他們威脅我想要保下胎兒，就得按照他們的要求做。」
「不僅要繼續接濟林家，還得給他們備厚禮，本以為是彩禮，所以小人和老娘一商量，咬咬牙能將林綰娶過來也行，畢竟還身懷有孕。」
「誰知林父拿了錢後卻翻臉不認人，說收下這禮隻是答應將孩子生下來。」
「待孩子生下後給到我家，以後兩家橋歸橋路歸路，互不打擾。」
「為了孩子，小人隻能咽下這委屈，剛好那一帶住的人少，這事被捂的嚴嚴實實的，也沒什麼人知道。」
「後來，許是想給林母治病，又或是想攀高枝，林綰才來到王府上吧。」
「小人本也想和她橋歸橋路歸路，但孩子實在太小，離不開母親，老娘年事已高，照顧也實在辛苦。」
「所以小人才想將林綰勸回去，哪怕是為了孩子，可沒想到她能如此無情，竟說出不認識我這種話！」
聽完馬夫的長篇大論，雲祈依舊垂眸吹茶。
很好，要不是他見過林父林母，還真要被他如此完整的故事給帶動情緒了。
但故事往往越完美，就越有漏洞。
雲祈看向承舟，承舟立刻會意。
「你說林娘子離開是三個月前，那會兒她是生完孩子多久？」
馬夫猶豫了一下，「應該是...一兩個月吧。」
承舟又問：「那你們是認識了幾個月，才讓她有孕的？」
馬夫又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捋時間，「回大人，約莫...五個月吧...」
本來已經半躺在枕頭上，十分悠閒的孟玉凝忽然意識到不對勁，和錦繡對視一眼，連忙坐起身來。
不對，這個提問的方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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