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張師傅以前是顧氏旗下一個礦業公司的員工，在礦下工作時間久了，染上了塵肺病。兩口子本來就沒什麼錢，這一病，日子就更難了。我的基金會每年對這些人追蹤調查，所以我有時會來送些生活用品，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陸清歡心頭一震，她知道很多有錢人會自己創辦慈善基金會，但大多數都是做做樣子。看張師傅與他的熟悉程度，必定是經常來往才有的。想不到這人還挺熱心的。
張師傅和張姨很快端著熱茶出來了，顧北辰介紹了一下陸清歡，張姨慈愛的看著她。
待二人說明緣由後，房間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陸清歡咬了咬嘴唇，緊張的看著兩位老師。
張師傅和張姨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神都很複雜。稍頃，張師傅咳嗽了兩聲，顧北辰遞過去了一杯清茶。
“張師傅，您覺得怎麼樣呢？”
張師傅微微一笑，說道。
“隻要能幫到你就行，如果不是你這些年來又送錢又聯係醫生的，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張姨附和道。
“就是呢，再說你看中的人，肯定錯不了。我有預感，我們家老頭子的病一定能好起來。”
收起試驗申請書後，兩個人前往下一家。
下一戶人家住在天台違章搭建的板房裡，年輕的母親把四歲女兒用布條綁在背上炒菜，油鍋爆響中，顧北辰的聲音像穿過暴雨的箭矢。
“這次入選患者可以優先獲得後續慈善贈藥，孩子明年進小學前就能完成療程。”
女人手裡的鍋鏟哐當掉進炒白菜裡，猶豫道。
“可是專家號...”
陸清歡微微一笑，說道。
“這個您不用擔心，三甲醫院終身隨訪，而且參與試驗期間所有檢查治療免費，醫院還能申請每天200元交通補貼。”
陸清歡看見淚水在女人黝黑的臉頰上衝出兩道白痕，簽字筆利索的在紙上簽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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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她說。
當夕陽漫上天空時，陸清歡的文件袋裡已經裝了不少欠瞞名字的的申請書。
她看向開車的顧北辰，沒來由的說道。
“你還挺會說話的。”
顧北辰看了一眼她，點頭道。
“和你比起來確實不錯。”
陸清歡心裡剛升起點對他的佩服，這人就能說這樣的話，讓她覺得無語。
她扭過頭，轉頭去看車窗外略過的風景。
車子經過陸清歡昨日去的醫院時，她想起了陳斌。她拿出手機，界麵空空如也，陳斌，還有陳太太，沒有給她發來任何消息。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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