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白的臉色一下子沉了，看向陸清歡的目光像是淬了冰。
“他快死了！”
陸清歡的瞳孔驟然放大，不敢置信的問道。
“怎麼回事？”
她知道顧北辰的身體不怎麼好，但陸清歡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北辰竟然快要死了。
“現在開始緊張了？”
江嶼白冷哼一聲，那張總是笑嘻嘻的臉上罕見的掛上的怒火。他甩過來一份病曆，示意陸清歡自己看。
“拜你所賜，他肺葉上的蜂窩洞快織成漁網了。”
陸清歡翻開病例，裡麵的文字讓她手指輕顫起來，幾乎握不住那薄薄的一張紙。
“他得的是塵肺病？他怎麼會得這種病？”
江嶼白雙手抱臂，冷冷的說道。
“顧懷川在阿辰身邊安插了眼線，三年如一日在阿辰的辦公室裡點有毒的香薰。長期吸入有毒氣體，他的肺早就壞了，如果不是這些年用各種藥維持著，你以為你還會見到他？”
陸清歡快速翻過幾頁病例，看到某處的時候擰眉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在一月十五號的時候忽然惡化了？”
“嗬。”
江嶼白的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你要不好好想想，那天發生了什麼？”
陸清歡抬起頭，在腦海中倒退著回憶。突然，她意識到了什麼。
江嶼白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淡聲說道。
“這一切都拜你所賜，如果不是為了去救你，阿辰怎麼會淋雨？怎麼會受涼？為了給你降溫，他一遍一遍的把手伸向車窗外，等手凍得沒知覺了，再拿進來給你降溫。為了給你解除婚約，他來不及讓醫生給自己檢查，就去找老爺子對峙。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要了他的命。可他倒好，身子還沒好全了，就跑去港城見你。現在好了，病情加重，國內的醫生束手無策，隻能轉去國外。”
“我之前研製的藥...”
陸清歡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急急追問道。
江嶼白疲憊的拜了拜手，說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是研究者，你自己也知道，那藥隻對早期患者有效。但阿辰的肺已經爛透了。他用過那藥，有一定的效果，但不能根治。”
陸清歡踉蹌著扶住桌沿，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問道。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江嶼白仰起頭，快速的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稍頃，顫抖著聲音說道。
“醫生說，如果不能在這周成功換肺，就讓我們準備好葬禮。”
聽到這話，陸清歡眼神一亮，不過隻是須臾就被江嶼白潑滅了。
“一個月前有一個合適的肺源，本來要給阿辰的。但當時醫院裡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要換肺，阿辰就讓給她了。現在...現在哪有那麼多合適的肺源...你說這家夥，都到這個時候還裝什麼聖父。”
陸清歡斂住心神，抬起頭勉強扯出一個笑。
“但還是要試一試，謝謝你把他的情況告訴我。”
說完，陸清歡轉身就要走。
江嶼白喊了她一聲，警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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