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西裝革履的孟宴臣正從樓梯口往下走來,隨著腳步聲極有規律的輕輕響起,便見他垂眸係著手臂上的袖扣,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早上剛衝了個澡,現下他整個人都像是冒著水汽,仿佛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形頎長挺拔,肩寬腰窄,一舉一動都頗為優雅養眼。
那半乾的黑發隨意的撥到額前,顯出幾分淩亂的瀟灑,窗外的陽光有幾縷照了進來,正好透過金絲鏡框,落在了他的眉眼間,照射著茶棕色的瞳仁微微閃著細碎的光,膚色白皙,清新俊逸,又渾然天成。
走到了餐桌前,仍舊目不斜視,微微俯身低了低頭,良好的教養使然,對著父母二人恭聲喚道。
“爸,媽,早上好,抱歉,我下來晚了。”
隨後便隨手拉開了一張椅子,坐在了離許沁幾人遠的地方,便沒有再說話的欲望了。
付聞櫻抬眼看他,從他眼底的一片淺淡的青黑中,倒是多出幾分擔憂來,問道。
“沒睡好嗎?怎麼黑眼圈都冒出來了?”
“還好。”孟宴臣盛了一碗粥,剛喝了一口,便禮貌的解釋道,“我睡眠一直都這樣,您不用擔心……”
他隻說了這一句,那邊的許沁為著媽媽終於轉移注意力而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的悄悄抬起頭看向這個自小就對她不冷不熱的哥哥,不知怎的,心裡一陣悶堵,有種說不上來的不甘在作祟,她抿了抿唇,眼睫微顫,試探性的小聲問道。
“哥,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啊?我未來嫂子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氛圍沉默了一瞬,付聞櫻有些驚訝,就連凡事不管不顧的孟懷瑾也詫異的看了過來,問道。
“沁沁說的是真的嗎?”
孟宴臣眸色微沉,麵色不易察覺的冷了下來,瞥了一眼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的許沁,便放下了手中的粥碗,淡淡道。
“自然沒有,爸,沁沁從小就性子敏感沉悶,心思又多,胡亂揣測的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您怎麼還能信她的話呢?”
許沁有些尷尬的漲紅了臉,張了張嘴,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來,隻能佯裝失落的垂下了眼,雙手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衣擺,又是一陣熟悉的挫敗感襲來,讓她心裡很是難堪。
在這一刻,被那股繁雜紊亂又羞恥的思緒占據著,連帶著將要見到心上人宋焰的喜悅,都不自覺的消去了一小半。
……但還是很喜悅的。
不過一兩分鐘間,孟宴臣就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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