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不安的,還有一點。
就是女兒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冷漠和狠辣,讓他覺得很陌生。
就像今晚,她輕易就讓人砍了別人的手。
縱使那人罪有應得,可對象是他女兒,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傾兒,我不希望你走入歧途。我知道,沈家的遭遇……讓人心灰意冷。可就算再恨,有些原則和禁忌,也絕不能觸碰。你懂嗎?”
沈傾權抬眸,“父親,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您放心,我是沈家的女兒,絕不會做那些違背良心之事。”
他深深看著她,須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那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嗎?”
“父親,等時機到了,我會將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告訴您。”
意思就是,現在她還不想說。
見此,沈雋程也不好再追問。
沈家從前就是清貴之家,百年書香,但沈家規矩並不森嚴。特別是對小輩,大多都是比較寬和的。
隻是沈雋程依然有點失望,從前的傾兒,可是最依賴他,跟他無話不談。
女兒,果然是長大了嗎?
看出父親的失落,沈傾權有些不忍。
“罷了,既然你現在不想說,那為父就不問了。不早了,早點去睡吧。”他溫和道,終究不願看到女兒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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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父親也早點休息。”
她說完,猶豫了下,道,“女兒並未跟父親疏遠,隻是有些事,我還不知該如何跟您說。”
沈雋程臉色柔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就像她小時候那樣。
“嗯,爹爹知道了,去吧。”
沈傾權心口暖暖的,轉身回了房。
……
隔壁的院子。
白弈佇立在牆邊,聽著父女倆的談話,低低笑了聲,“小狐狸,還挺能糊弄人。”
“公子,看來沈姑娘他們一家真的身份不簡單。我已經傳消息給閔青,想來要不了幾日,就有結果了。”
白弈抬腳回了房,解下大氅,閔風自然接過來。
“今晚的事,恐怕那個薛貴不會輕易放過沈姑娘一行人。”
“總歸養病的日子也閒著,就當看個趣兒。”
白弈坐下,渾不在意道。
閔風心裡腹誹,既是當趣兒,公子您怎麼還大晚上的巴巴給人姑娘送藥?若非是了解您性子,還以為您是看上那位沈小娘子了呢!
當然這話他也隻敢在心裡腹誹下,絕不敢說出來的。
“對了,以後她那就別跟了。”
“您是說沈姑娘?為什麼不跟了?”
白弈淡淡睨了他一眼,“被人發現了都不知。”
“啊?”
閔風一怔,遂詫異道,“您說我,被沈姑娘發現了?怎麼可能?”
他的輕功,雖在他們之中不算最好的,可也不算差啊!那沈姑娘一看就是沒內力的,怎麼可能發現他?
“行了,出去吧。”
閔風訥訥行了禮,一臉便秘的出去了。
房間內隻剩他一人。
白弈靠在椅子上,闔眼假寐,麵露沉思。
想到今晚女子的試探,他緩緩睜開眼。
眼眸犀利如隼。
她是……發現了什麼?否則為何會試探他有沒有易容?
她雖刻意隱藏,可他還是隱隱覺得,她似乎……認識他。
他們遇到後,她一係列的表現,處處透著疑點。有誰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一個認識不了幾天的人?
“嗬,有趣。”
她像一個謎團,越是靠近,就會發現她的謎團越來越多。
而且,她身上似乎就有他想要的東西。那些神奇的藥,或許就是他此行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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