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淺的家,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黎群的家,整潔乾淨得一點兒不像住過人。
俞深想了想自己把許潤家折騰成了一副狗窩模樣,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
“冰箱裡就剩了點兒茄子和香菇,嗯,還有塊兒後腿,打鹵麵不介意吧?”
俞深點了點頭,朝沙發上一倒,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成,我不挑。不過你確定你會做飯吧?”
江淺笑著揮了揮手裡的刀:“我刀工雖然比不上我砍人厲害,但保你吃過不後悔。”
俞深看著江淺手起刀落,倒真像是會做飯的。
“用幫忙麼?”
“幫著吃就行。”
江淺端了碗熱騰騰的打鹵麵上桌,俞深瞬間就被這香味吸引了,迫不及待要接,卻被江淺拍開了爪子。
“這碗我的,你的馬上來。”
俞深托著下巴有些憋屈,怎麼來做客,還不能先吃呢。
“喏,你的。”江淺被燙得摸了摸耳朵,俞深難得通過這個動作,在這人身上看到了些許煙火氣。
他看著自己麵前的麵盆,有點兒哭笑不得。
“你這……”
“怕你不夠吃,這是我家除了鍋之外,最大的容器了。”
俞深翻了個白眼,本來琢磨這麼多鐵定吃不完。可他才吃了一口下去,便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江瘋子,沒看出來!”
江淺笑得兩眼彎彎:“早說了,吃了不後悔。”
緊接著俞深便開始暴風式吸入。
“你這做飯水平都跟誰學的?孤兒院教這個?”
江淺聽著這話,微微怔住,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一個長輩教的……”他說完這句,又恢複了一雙笑眼,“我會的還多著呢,你可以慢慢挖掘。”
俞深忙伸出手製止:“打住!咱倆這回封上箱子,還是最好別再見麵了。”
他說完發現江淺嘴角肉眼可見地耷拉了下來,一張臉登時委屈極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有規定……不能跟玩家私聯。”俞深心虛地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了,“而且箱子裡的一起,都不能帶出去。包括私人情緒。”
“好,俞隊長說了算。”儘管江淺聲音裡帶著笑意,可俞深不知為什麼,就是不敢看他。
江淺看著俞深這副袋鼠模樣,覺得既好笑,又可愛,忙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那個,商量個事唄,我一個老爺們兒,你能別老揉我腦袋麼?”
“誰讓你可愛了。”
俞深瞬間上演川劇變臉:“再說我可愛真的揍你啊!”
這位不“可愛”的大老爺們兒,吃完飯愜在沙發裡,吃冰激淩吃得無比開心。
“這個回去也不知道買不買得到。”
“去年就停產了。不過好像有家味道差不多的,等我回去找給你。”江淺說完,無奈笑了笑,“對了,你不讓我跟你聯係了,還是算了,我告訴你牌子,你自個兒去找找吧。”
俞深聽著這話一愣,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怎麼感覺這麼虧心。
俞深想找轍突破這種尷尬,看著江淺摞著的一堆影碟,道:“不然看個電影?”
他說著就要走去翻,結果卻被江淺一把拉著。
“嗯?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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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淺張了張嘴,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慌張。
“沒……我……我累了,你走吧。”
俞深愣在原地,心道這人變臉變真快,這,還是生氣了?
“你……”
“我沒生氣,真的累了,今天開了一天的會。”江淺扯出個有些尷尬的笑來,實在有失他平日裡的影帝水平。
俞深想了想,那群囉嗦的供應商纏了江淺一天,估摸他確實累夠嗆,囑咐了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江淺聽著門關上的聲音,難得地鬆了口氣。
可他仰在沙發上,突然有點兒愣神,自己究竟在害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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