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舊城蝶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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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鯨然愣住了。
鋒利的劍刃割破了景淵手上那副黑色軍裝手套,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仿佛沒有痛覺似的,仍然一眨不眨地看著許鯨然,那眼神裡翻湧著某種熾熱而執拗的東西,看得許鯨然心裡發慌。
劍身太沉了,她雙臂早已酸軟得快要撐不住。
景淵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簡直像有毛病一樣。
許鯨然猛地鬆了手。
劍落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悶鈍的一聲。
許鯨然喘息未定地抬眼,瞳孔裡映著景淵彎腰撿劍的身影。
他將那柄劍珍重地拾起來,用未受傷的那隻手仔細擦拭乾淨,纏好黑色布帶,掛回腰間。
許鯨然嗓子啞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我不需要你負責,現在,放我離開。”
景淵將手套摘下,露出那道血痕修長的手指,放在粉薄的唇邊吸吮了一下。
麵對許鯨然,他的身體沒有絲毫的排斥反應。
反而變得很熱情。
“和我回去吧,回第一區。”
景淵突然開口,按住許鯨然的肩膀,銀白色的長發順著柔軟的睡衣戳刺著她的肌膚,癢癢的。
許鯨然徹底被他繞糊塗了,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先出去再說。”
現在不能惹怒景淵,什麼都順著他來吧,等出了監獄誰還管他。
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有人敲響了門板,壓低嗓音道:"監獄長,前廳出了點狀況。薑家的人來了,說要見您。"
景淵的神色未變,隻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抬手將那件製服外套扣好,又恢複了那副一絲不苟的冷肅模樣。
身上有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清高氣質,昨日卻跪在她麵前予取予求。
許鯨然慶幸在離開的時候把要做的事情告訴了薑家兄弟。
他們找上來的正是時候。
景淵停在她麵前,垂眸盯著她蒼白的麵色和滿脖子的痕跡,從衣櫃裡取出一條灰藍色的絲巾,一圈一圈仔細地替她圍上,遮住了所有曖昧的紅痕。
許鯨然動了動,腿根還疼,走路的力氣都快沒了。
"走吧。"景淵說。
他伸出手,停在半空中,等著許鯨然自己放上來。
腦子卻放空,想到從前陸燃和許鯨然在一起的樣子。
他好想親她粉色的嘴唇。
丈夫是可以親妻子的吧?
許鯨然盯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嘖了一聲,“昨天隻是個意外,你不用想那麼多,趕緊出去吧。”
許鯨然走得挺慢的。
景淵一直跟在身後,沒懂她的意思。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已經發生的,怎麼能當做沒發生過呢?
被劍割出來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這可是妻子給他打下的印記。
前廳燈火通明。
許鯨然還沒踏進大門,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躁和怒意,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人呢?你們把許鯨然弄哪兒去了?你們監獄沒走正規流程吧?關個人需要藏起來?我問你話呢,聾了?"
是薑肆的聲音。
麵前的執法者一臉為難。
“這…我們監獄長在這,這件事情我們做不了主,還是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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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肆正站在大廳中央,一雙狹長的眼含著薄怒,咄咄逼問。
他身後不遠處,薑離燼坐在椅子裡,眼皮半闔著,麵容冷淡,看不出情緒,慢條斯理地開口,“ 十分鐘,我們要見到她。”
許鯨然心裡還是有點感動的,沒想到他們能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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