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之上的沈鬱默默的看著他,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奔出去,慢慢的把酒往口裡倒,這次他連杯子都不用了,他想他現在也用不著杯子了。
因為喝的太快,他有點兒站不穩,他靠著城牆坐了下來,他想他真的沒有留住蕭祁昱,他是真的鐵了心要走了,連皇位都不要了。
他也真是失敗到極點了,已經放蕩成那樣了也沒有把人留住。他自嘲的笑了下,蕭祁昱真是好啊,走前還要騙騙他,仿佛陪他睡一夜就是對他的安慰了,哈哈,咳!沈鬱笑的嗆著了,他想學人家抱著壇子豪飲,沒有成功,反而把自己差點嗆死,等他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蕭祁昱已經沒有影子了。
沈鬱仰麵靠在城牆上,心中說不上什麼滋味,他的兵符,他是真的賠了夫人又折兵。沈鬱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失血過多了,簡直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明明都已經把兵符給蕭祁昱了,可蕭祁昱連看都沒看,他還是走了。
意識到這個最終的問題後,沈鬱靠著午夜後冷下來的城牆,打了個顫,他其實很清楚,這麼些年他握著大權不肯放,蕭祁昱最後是失望了,所以無論現在他把兵符送給他他都不想再看一眼了。
這麼些年他的脾氣他應該了解了,他應該比誰都清楚蕭祁昱的性格,蕭祁昱倔強自傲,不食嗟來之食,哈哈。
哈哈,他笑的無聲,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他沒有力氣去追蕭祁昱,沒有那個臉麵去求他回來。
最重要的是,蕭祁昱寧願不要江山都要跟那個女人走,他要他回來乾什麼呢?
他跟他喜歡的人沒有一點兒的相似之處,倘若蕭祁昱喜歡的人是女的,他這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沈鬱抱著酒壇,把剩下的半壇也喝進去了,他的酒量雖不好,但是架不住他時常喝,也練出酒量了。
沈鬱咬了咬有些發麻的舌頭,也知道他自己無恥,他喝酒的目的並不單純,可是不趁著醉怎麼能求蕭祁昱上他呢?他是個做皇叔的啊.
沈鬱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儘管他不想承認,可他骨子裡就是喜歡男的,他是那麼的想要找個人上他,他已經是二十三歲的年紀了,這個年紀的蕭珩都已經一妻四妾,可見*是忍不了的,他縱然沒有上人的能力,可也有向往魚水之情的心。
可偏偏他又賤,愛好那種孤傲清高的人,大概就是因為他自己不夠清高,喜歡的都是這類人,如秦觀,如蕭祁昱,整天圍著他轉的蕭珩他就沒有想過。
蕭祁昱臉皮薄,跟他上完床之後縱然懊悔的恨不能去跳河,但是卻始終沒有說他,他是覺得沒臉說,這種應該也算是合jian,他大概是覺得他自己上了他,就把他歸為女人一類了,女人在這上麵總是會有些吃虧的,這是自古以來所有大男子主義者的觀點。
後來他又騙了他好幾次,幾次之後,蕭祁昱便終於明白他是故意的,根本就不是酒後亂xing,得知自己這種企圖之後,蕭祁昱非常的無奈,躲了他很長一段時間,但後來有一次他生病了,蕭祁昱不知道怎麼想的又跟他和好了。
再後來就是他長大了,懂事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
沈鬱勾著嘴笑了下,他有時候想,曆代的帝王都是好/色的,漢朝時的皇帝都有龍/陽之好,為什麼到了蕭祁昱這裡就不行了呢?
其實他早就應該清楚,不是他不好/色,而是他想睡的人不是他,喜歡女的終究還是會去喜歡女的,就算上再多的床也沒有用。
沈鬱又喝了一大口酒,深刻的剖析了一下他自己,他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也並沒有多喜歡他的,蕭祁昱就是長的好看,所有皇子、所有世子、所有同伴中最好看的一個,他本來也隻是想勾/引勾/引,上了人家的床,但是人家躺的好好的,他都摟著他脖子了他都沒什麼動作。
於是他想放棄他的,但是誰讓他又救了他,那麼多人在旁邊看熱鬨,唯獨他舍身救他,從那時候起,他就看穿了這個小侄子,心軟,明明頂著一張冰冷的麵癱臉,可內心竟然是軟的。這樣的人好欺負。
沈鬱不知道是因為酒喝多了,還是羞愧,臉都紅了,顯然是想起了後麵的勾/引,後來就這麼過了,過著過著就把自己過進去了。感情是累積的,他跟蕭祁昱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啊,剛開始的勾/引也慢慢變成了喜歡,哪怕隻是親情也累積的足夠多了,比柳太後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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