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昱這天晚上沒怎麼睡好,沈鬱最近晚上睡不好,他常做噩夢,因為用眼睛過多了,這是個財迷,一個村裡的人來找他畫花樣子,於是他就一歇不歇的畫,在衣服上描,這種就耗眼了,而且他的身體也沒有好全,所以晚上不做夢才怪呢。
剛開始做的夢大概還是好的,都是些花樣子的瑣事,一會兒說栄繡房,一會兒說畫個屏風,再到後麵,便是噩夢了,開始喊他姐姐了。蕭祁昱把他晃醒,不讓他做下去,但凡他醒著就會把他推醒,死了一個城的人,夠他做一晚上的。沈鬱醒了後會看著他發一會兒呆,蕭祁昱也睡不好,就沒有心情哄他,所以他閉著眼把手放他背上意思性的拍兩下:“快睡。天亮還早著呢。”
於是兩個人再繼續睡,這做噩夢的日子還長著呢,儘管能把感情選擇性的封存,可到了晚上,最黑暗最脆弱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會出來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有過的親情到死都不可能忘記的。
蕭祁昱抱著他卷成一團兒,他太高了,張嬸給他們的被子他一蹬腳就會蹬到頭,蹬過了那就是冷,二月的初春還是冷的,風從那一絲被縫裡吹進來,兩個人一起哆嗦著抱成團。蕭祁昱抱著沈鬱心裡開了個岔,到底哪兒透風了呢,他明明已經把窗戶封上了啊。
直到下雨的時候,他們倆才發現屋頂透風,現在正嘩啦啦的往下漏雨呢,這第一場春雨來的真是早啊。
這雨並不是半夜才下的,而是一大早就下,但是那個時候屋裡不漏雨,直到半夜的時候開始了,這是下透了。沈鬱跟蕭祁昱兩個人的床上擺上了他們家所有的盆,最後連碗都擺上了,兩個人則披著被子坐在一塊兒唯一不漏雨的地方大眼瞪小眼。
困死了,可惜現在連腿都伸不開,腳底下一個盆,掉個身也沒有用,左邊還有一個碗,沈鬱終於不再睡了,他靠在蕭祁昱身下,望著茅草屋頂笑了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也就他還能這種情況下想詩,蕭祁昱把被子往他身上蓋了下,另一隻手卻在他腰上亂走,反正不能睡了,沈鬱被他摸的全身發癢,伸手拍他:“不用你摸!”
蕭祁昱道:“我給你抓抓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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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鬱呸了聲:“那你還真孝順。”他身上的疤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前幾天很癢,蕭祁昱這個混蛋借著給他抓癢的機會到處掐他。那雙手一掐一個準,不知道練了多少次,或者是想掐他掐了多少次。
而現在根本不是掐,他這是純粹的想摸他了,他那雙手整天不是握砍柴刀就是握劍,磨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摸在他身上他真的要受不了,沈鬱拍他手:“別摸了!”
蕭祁昱也真就聽話的停下了,他把手放在他腰間,身體後仰,貼著牆,然後就算這樣,沈鬱還是覺察出他的狀態,硬邦邦的頂著他呢,沈鬱不由的出了口惡氣,活該!看得著不能上的感覺真好,他也有這樣一天!
大概是猜出了他在想什麼,蕭祁昱終於不再忍了,他一手抄著他的背,一手抄著他的腿,把他合身抱到腿上了,就著這個抱孩子的姿勢開始咬他。
他該死的沒頭沒尾的咬,先跟狼似的,把脖子咬一口,沈鬱疼的時候他再舔一下,手攥著他的手腕,沈鬱掙都掙不開,簡直讓他為所欲為。沈鬱到後來也掙不動了,蕭祁昱掐著他的七寸之地,知道他哪兒最受不了,深一口淺一口的咬,順著他的傷口挨個兒啃,而沈鬱身上的鞭傷太多了,又多又長,被他這麼一路的啃下去,簡直像是一場另類的逼/供。
…………
蕭祁昱把一條腿曲起來,撐著他的後背,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握著他,就這麼狠狠的吻了下去。他想這張嘴想了很長時間了。
在馬車裡時都能對著他的女裝紅唇看,那現在就更加的忍不了了,他想活生生的把這張嘴吞了,把裡麵那條靈活的濕潤的舌頭吃了。
在邊關的時候他無數次的夢見他,無數次的壓他,可是就是沒有一次親他嘴巴的,後來他才想明白,他沒有親過沈鬱。
同\\床這麼多年卻一次都沒有碰過這張嘴,真的是太吃虧了。他當初多痛恨這張嘴巴啊,一張一合的每次都把他氣死,現在終於可以堵\\上了。
沈鬱被他吻的喘不上氣來,蕭祁昱沒有多少經驗,那他也沒有什麼好經驗,所以他整個腦海裡都是昏眩的。
不再在意他腳底下的那個碗在哪,也不再去想滴在他鬢角的雨點,也聽不見吹在他們紗窗上的斜風細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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