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時候,裴向雀忽然扭過頭,很委屈地看著陸鬱,“難道,難道我,我猜不出來,就要剝奪,我,猜的權利嗎?”
陸鬱挑了挑眉,“那你要怎麼辦?”
裴向雀才開始說的還理直氣壯,可到了後麵就越來越小聲,“我們兩個,現在是一家的,應該,有難同當。剛剛,剛剛都是,我幫你擋了,那麼多,紙條。現在……”
他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而陸靜媛快要昏過去了。
陸鬱撐著額頭,朝裴向雀看了過去。他現在是個貼了滿臉紙條的小妖怪,半點瞧不出本來好看的模樣,可就是如此,卻能引得陸鬱不自覺地想要同意他說的話。
陸鬱總是為他破例,他說:“好。”
於是,陸靜媛手腳發抖地為她的三哥貼上了人生的第一張小紙條,一回生二回熟,她的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等到這場遊戲玩完,陸鬱的臉上也不免飄蕩著不少小紙條。
雖然是陸靜媛輸了,她也開心極了。
陸鬱揭下小紙條,臉上難免還留有一些印記,他抬著裴向雀的下巴,觸感細膩,“幫你贏了遊戲,該怎麼報答我?”總是該討要些報酬才是。
裴向雀的眼神遊弋,大約是聽懂了,卻要陸鬱重複好幾遍才裝作明白過來,“啊?這個,怎麼,能要,要報答……”
陸鬱卻不顧及他的這些小動作,稍稍用力,俯身對視,看起來嚴肅,其實眉眼含笑,“哪有這樣的好買賣,雇用我都不用付出代價?嗯?”
裴向雀也沒有辦法了,他隻好湊到陸鬱的耳邊,自以為輕聲地說:“到,到晚上,再談。”
自此之後,陸靜媛才算是明白陸鬱和裴向雀之間的關係並不普通,也和陸鬱算是熟悉了起來,可是同裴向雀的關係卻非常要好。
她看得很清楚,陸鬱雖然對裴向雀很好,好到了極致,可這還是不正常。
等再過了幾年,陸靜媛也長大了,她不再膽小,也不再那麼敬畏陸鬱,有一次終於沒有忍住,背著裴向雀和陸鬱談話。
她認真嚴肅地開口,“三哥,你不能老是這麼對待裴裴,他是個獨立的人,可卻有多長時間沒出過門了?他不是你的金絲雀,能把他一直關在這個籠子裡。”
陸鬱並不發怒,合上了文件,“他是。而我可以。”
那時候,裴向雀是陸鬱掌心的金絲雀,而陸宅是關押他的那個最精致的牢籠。
由於陸鬱的獨占欲。
後來裴向雀死了,而陸鬱也總算是明白過來。他的金絲雀,的確是自己的掌中寶,卻不應該是籠中鳥。
他的阿裴也是渴望著自由,渴望著歌唱的。
或許,在那之前,陸鬱並不是不明白,他隻是做不到,他的獨占欲讓自己容忍不了稍稍放開他的金絲雀這件事。
那時候一切都晚了,可現在卻重頭來過,隻需要陸鬱能夠克製自己的獨占欲。
不過說起來,陸靜媛才開始雖然挺害怕陸鬱,但暗地裡還特別佩服自己的三哥。連學畫畫這件事,都是在無意間看到陸鬱小時候留在家裡的畫作而驚為天人,才開始學了起來。
陸鬱想起了這些往事,走了過去,“我讓他們把那些花都換成了百合,現在還沒到開花的季節。”
陸靜媛沒料到身後忽然多出了陸鬱的聲音,連手上的畫筆都拿不穩,掉到了草坪上,還不忘連聲說:“百合,百合也很好啊!我現在學的不怎麼好,畫花苞更能鍛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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