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接下來會怎麼做?”
裴向雀一聽明白了,就立刻回答,可惜話就卡在喉嚨裡,好半天才能吐出來一個字,還不如深思熟慮後回答來的快。
“當,當然,當然是……”裴向雀的臉憋的通紅,“問他是怎麼,回事,讓別人對他不要有,有偏見……”
陸鬱笑的溫柔,換了個角度問:“那如果你和安知州才開始並不認識,就得知了這件事,還會這樣做嗎?”
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後,裴向雀老實地搖了搖頭。
如果他從沒有和安知州接觸過,即使知道這件事,什麼也不會做的。因為沒有必要。
陸鬱輕輕問:“阿裴,你想過為什麼會這樣嗎?”
他沒等裴向雀想出來該怎麼回答,就先告訴了他答案,“因為你喜歡他。這是友情。”
裴向雀直接懵了,在他很小的時候或許是有朋友的,可再長大一些,不會說話以後,就什麼也沒有了。他聽過別人說,看過書上寫,自己卻不知道交朋友是什麼滋味。
裴向雀結結巴巴的,“安,安知州是我的朋友嗎?”
陸鬱鼓勵地點頭,“是啊。交朋友的感覺好不好?”
“挺好的。”裴向雀仿佛忽然被人點醒,開心極了,又有點發愁,“可是為什麼班級裡,其他,其他同學都不明白呢?”
陸鬱輕描淡寫地解釋:“他們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被批評,被警告了的學生總要有一個發泄的出口。這時候有人散布謠言,你的同桌因為某種原因而沒有解釋否認,那麼一個謊話說了一千遍,變成了人人相信的事實了。”
陸鬱其實並不太願意和裴向雀說這些,因為他可以把自己的小麻雀保護的好好的,什麼壞事都不能接近他。
可他不會這樣做,再也不會。
這段話頗長,又複雜,反複說了好幾遍,裴向雀才聽懂了,他張了張嘴,似乎難以置信,因為即使那些同學並不理睬他,可平時的相處中,還是可以感覺到,都是很可愛,很善心的同齡人。
“他們,都那麼壞嗎?”
陸鬱低頭,“不是的。因為人性大都在卑劣和高尚之間徘徊,有時候好,有時候壞,都是說不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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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向雀愣了好一會,表情一變,嚴肅了起來,連圓圓的、可愛的眼睛都正經了起來,認真地說:“那我即使不能變得高尚,也絕不會靠近卑劣的。”
陸鬱一怔,很想親他閃著璀璨的光的眼睛。
他怎麼這樣可愛,永遠能讓自己多喜歡他一點。
聽完了錄音,裴向雀終於開始手忙腳亂地寫起了作業。
沒過一會,外頭有模模糊糊的聲音傳進來。
裴向雀偏著頭,朝窗外看了一眼,雨下的滴答滴答的,敲打著陽台上的玻璃,留下一道道淡色的水痕。
“下,下雨了。”
裴向雀滿臉驚喜,書也不念了,趴到窗戶上,瞧著外麵的雨水。
陸鬱也停下手頭的工作,和他一起笑了。他對於裴向雀有著無窮的耐心,永不會疲倦。
深夜,雨早停了。天空才經過一場洗滌,連就不曾露麵的星星都從烏黑的雲層裡探出光。
今天,裴向雀換了一支曲子,曲調活潑可愛,受了方才的雨水影響。
一支曲子唱完了。
陸鬱似乎已經困了,眉眼低垂,語調很輕,“我明天有事不在,不能陪你吃晚飯了。”
裴向雀一愣,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問:“什麼?”
陸鬱又重複了一遍。
“……哦。”
陸鬱接著吩咐,“飯菜會提前做好了放在保溫盒裡,到時候自己過來拿,記不記得?”
裴向雀垂頭喪腦地答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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