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那段快樂的時光隻是虛假的記憶,原來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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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了場雨,今天的天氣便很好,空氣濕潤,往日灰蒙蒙的天,此時也透著碧藍。
陸鬱的工作永遠忙碌,看完了一份報表,還不到四點鐘,行程安排上今晚的宴會是在七點半,已經不算早了。
陸鬱起身出門,對李程光說:“我回去一趟,有點事,你六點半過來接我過去。”
時間不太充裕,而且也不是做好了立刻吃,陸鬱沒做炒菜,挑了幾樣耐得住存放的菜,做好了放到保溫盒裡。
做完了飯,陸鬱洗了個澡,換了一套西裝,他的身材很好,是天生的衣架子,無論穿什麼衣服都不會不妥帖,不好看。
李程光過來的時候,陸鬱正挽起袖子,彎腰在桌子上寫了張紙條。
他知道不該看,可又忍不住瞥了兩眼,加上眼睛尖,看到紙上寫了一行字。
“飯菜都要記得吃完,回來要檢查的。”
李程光的嘴角抽動,心裡生出一個十分奇妙的想法,難道老板剛剛回來就是為了給對門的那個孩子做個飯?
真的,他現在非常好奇,那個孩子是什麼身份。
陸鬱顧不上他的想法,將袖子放了下來,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幕已經完全暗沉下來了。
這是他來寧津第一次參加這種晚宴。
李程光跟在他身後熄滅了燈,陸鬱淡淡道:“走吧。”
周遭亂哄哄的,工地上的人三五成群,遍地蹲著,和著塵土將飯菜咽了下去。
裴向雀走到打飯的小棚子裡時,裝著飯菜的桶已經是空落落的了。原本這裡看管食堂的阿姨看他年紀小,搶不過青壯年人,都會特意給他留上一份。可今天不湊巧,正趕上放假,那位阿姨叫兒子替看班,自然是是隻剩下些殘羹剩飯。那個男孩好學,這時候麵前還擺著書本學習,好不容易分出些心思,舀了桶底的剩飯將裴向雀的碗碟裝滿了。
裴向雀順勢瞥了兩眼,那是高一的書。如果他還在念書,按照年紀算,也該才念高一。
可惜他不再念了。
裴向雀端著自己的碗碟,沒再打擾他,也沒插.進任何一個小團體,而是走著小路,回了自己的宿舍。
說起來是宿舍,其實就是鐵皮和鋼筋臨時搭起來的小鐵皮盒子,頂多擋擋風,下雨的時候鐵皮沒貼嚴實的地方還漏水,在寧津這樣的三月天裡,屋內屋外幾乎沒有溫差,一樣的冷的要命,直凍進人的骨頭裡。
不過裴向雀待的這個鐵盒子格外小,隻能容得下一張床,床邊和門的縫隙勉強能擠下一個人直走過去。他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脫下鞋和外套,擱在床下的木板上。又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直到生出些暖意,才舉起筷子,心滿意足地品嘗起眼前這碗看起來亂七八糟,不算美味的大雜燴起來。
吃完了飯,裴向雀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半個巴掌大的老款手機,摁下了開關。藍色的底屏模模糊糊,裴向雀眯了眯圓圓的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又從文件夾裡挑出了一個錄音,播放了起來。
開始是一段嘈雜的混音,什麼也聽不清,等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聲音漸漸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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