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庶一頭鑽入車內,坐在了老爺子對麵,席言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明顯的示意他坐到老爺子身旁,卻是見到席庶朝內挪了挪,絲毫沒有坐到老爺子身旁的意思,席言飛苦笑,無奈地看了眼老爺子,老爺子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顯然是習以為常,自打席庶母親改了嫁,席庶和老爺子之間便總是有些不自在,席庶覺得是老爺子逼走了自己的母親,而自己的母親也拋棄了自己,他有些怨,他其實也知道,母親改嫁沒有錯,她隻是一個女人,她總是要有自己的依靠和生活。可是他依舊不舒服,因為母親不是還有自己和大哥麼?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嫁給北堤的那個男人?而老爺子也沒有絲毫不舍,反倒是十分支持,這是為什麼呢!難道僅僅是因為老爺子覺得她有權追求自己的生活麼!那我們呢?我們的生活呢!隨著席庶長大,他懂得也多了,想的就更多了,他甚至懷疑是老爺子當時特意在那場酒會上讓自己的母親看見那個男人,愛上那個男人,然後順水推舟,一來讓席家內部可以沒有外姓影響,二來可以與那個男人交好,讓席家在聯邦更有話語權!對,一定是這樣,不然自己的母親怎麼可能拋下自己和大哥去北堤那個鬼地方!每念及此,席庶總是暗暗詛咒著麵前的這個老人,所以每次看到這個老人對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席庶總是很開心,他改變不了什麼,隻能改變自己,算是給予麵前這個老人的些許報複。
司機發動引擎,黑色的轎車在喧鬨聲之中無聲的遠離,融入那漆黑的夜色之中,將身後的瘋狂與喧鬨漸漸拋遠。
當黑色的轎車駛入席家的車庫時,席庶是一下子就竄了出來,他不喜歡車裡的氣氛,他覺得那是垂垂老矣的朽木氣息,是一種幾近腐壞朽爛的味道,隻有席言飛輕聲的和老爺子不知在說些什麼,席庶一直很難理解自家二哥怎麼能忍受這種氣氛,席庶更喜歡和自己的那些朋友在一起,他喜歡那種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機油味,混雜著啤酒的清香,他們一起詛咒聯邦的新規,嘲笑聯邦官員的啤酒肚以及傳聞中他們濃妝豔抹的情婦。
席言飛攙扶著老爺子下了車,老爺子接過遞來的手杖,便示意席言飛不用攙扶自己,杵著手杖,沿著長廊,朝書房走去,席言飛則抓住了正想溜達回自己房間的席庶,“大哥在書房,你得過去。”
席庶壓低了聲音,不知道罵了句什麼。
席言飛的眉頭皺了皺,他不是很喜歡聽到罵人的話,席庶見了,翻了個白眼,跟在了老爺子後麵。
席庶的心裡其實有些怕,他最怕的其實一直是自己大哥,因為席易不講理,很囂張,脾氣火爆,做事果斷,席易還沒去軍隊之前,席庶遠沒有現在這麼肆無忌憚,更不要說在淩晨的時候去機甲格鬥了。可以說席庶是席易從小打到大的,席庶還記得當時自己不願去上學,席易把自己一路踢到學校的場景,打那次之後,席庶每天都會第一個到學校。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去玩機甲格鬥,他不扒了自己的皮!在席易眼裡,格鬥機甲絕對是不入流的貨色,微縮的能量轉換係統不穩定,能量供給隻能支持一個小時,武器配置也不完全,就是個沒用的廢物。在他眼裡,要操作就操作MK98強殖機甲,那才能叫做機甲,是象征了聯邦最高技術的強殖機甲!在名為普羅米修斯的高能強殖機甲二型還沒研發成功之前,MK98將會一直是強殖機甲的巔峰之作!
對於席易來說,你要做就做最好的,你去做那些已經淘汰了的東西,就是白癡,有好的不用用差的,不是白癡是什麼。席庶有時候覺得席易很討厭,因為席易經常拿看白癡的眼神看他,在他眼裡自己做什麼都指定比不了他,因為他是最好的!席庶一直希望什麼時候席易可以去S1,因為據說那裡有個人也很囂張,總是有人拿他和席易比較,他叫方遠山,是聯邦憲章局局長方未明的獨子。
席庶跟著老爺子來到書房,他知道老爺子大概是有些事要說,不然不會去書房,老爺子的書房不大,裡麵擺滿了書,可老爺子很少去看,多是席言飛進去找些書看看,席易偶爾也會去看看,席庶沒有一次是進去找書的,他進去多是拿些擺在書案上的小玉器,拿到黑市裡換些錢支持一下自己的機甲事業。
老爺子一打開門,身後的席庶就看見那熟悉的魁梧身影坐在書房內的沙發上,身穿聯邦的製式軍服,翹著個二郎腿,鋥亮的皮靴隨著席易腳部的抖動晃啊晃,晃的席庶都有些頭暈。仔細一看,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女人,席易正和女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席庶不是很高興見到這個女人,她不該在北堤麼,她不該在北堤做著那個男人的賢惠夫人麼,為什麼回來了!現在可是還沒到她平常來看他們的日子!席庶決定了,待會無論自家大哥如何發火,他也不要在這個女人麵前露出怯意。
席易見到老爺子進來,也沒有說起身迎接,倒是女人起身上前攙扶老爺子,老爺子笑了笑,“馥雅,林霧最近怎麼樣啊?”
“他倒是還好,就是最近有些忙,北堤防衛署那邊在清剿亞人種潛伏下來的人,他也是要配合防衛署一起行動的。”女人也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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