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審判（上）
稻玉獪嶽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小步，仿佛一隻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小獸。
他刻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虛浮，肩膀微微瑟縮，試圖營造出一種需要被保護的脆弱感。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扭曲的興奮。
鬆木先生果然在看他，那專注的眼神，那微微愣神的表情，都說明他的「魅力」起作用了！
雖然稻玉獪嶽表麵上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但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他的自光借著低垂的眼臉掩護，偷偷地抬起，敏銳地觀察著鬆木憐的一舉一動，不放過後者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看到鬆木憐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這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記住本站域名->ttk.tw】
稻玉獪嶽的心臟在胸腔裡興奮地怦怦直跳著，他甚至能聽到血液在耳邊奔流的聲音。
他愣住了————他真的被我迷住了！」
嶽在心裡狂喜地吶喊道：這胭脂果然有用，這姿態果然有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鬆木先生能抗拒————隻要再加把勁，隻要再表現得可憐一點，順從一點————
稻玉獪嶽也很奇怪，自己居然會如此期待對方下一步的行動。
這種期待感混雜著對力量的渴望和對生存的掙紮，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刺激感。
他甚至在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順勢而為，將這種暖昧不清的氛圍推向更深處。
也許，他可以假裝因為驚嚇和燙傷而體力不支，軟軟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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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可以再靠近一點，用那雙塗了胭脂、顯得格外「動人」的眼睛，含羞帶怯地望著鬆木先生，然後————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算計中，準備實施下一步行動時，鬆木憐卻忽然開口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月色，但話語的內容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間刺穿了獪嶽所有的妄想和偽裝。
「稻玉獪嶽，」鬆木憐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每一個字都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能知道你的事情嗎？關於悲鳴嶼行冥，關於那座寺廟，關於————你的過去。」
「！？」
稻玉獪嶽渾身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冰錐刺中一樣。
他所有刻意營造的柔弱姿態瞬間瓦解，臉上那抹精心塗抹的胭脂，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和滑稽，甚至有些可怖。
稻玉獪嶽像是從一場自欺欺人的迷夢中被強行拽出，兜頭澆了一盆混雜著冰碴的冷水，從那種自我陶醉的狂熱中驟然驚醒。
巨大的恐懼再次攫住了他，比剛才被刀抵住脖子時更加深沉，讓他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甚至開始咯咯作響。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響嗬的氣音。
稻玉獪嶽驚恐萬狀地看著鬆木憐，大腦一片空白。
鬆木憐沒有理會他那幾乎要崩潰的恐懼，而是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很多年前，我還不是柱的時候，在一次任務中到達過一個叫小野的村鎮。」
鬆木憐的目光似乎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回到了那個他口中的過去。
「那時候，我遇到了小行冥。他當時的狀態————就很不好。他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內心被巨大的悲傷和無處發泄的憤怒充斥著，眼神空洞得讓人心疼，儘管他早已雙目失明。」
獪嶽的臉色隨著鬆木憐的敘述，一點點失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不敢想像那個畫麵，那個被他背叛了的瞎子和尚，也會有那樣強大的時候？
不，這不可能————
「後來，機緣巧合，我們並肩作戰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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