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舊世界的、應該屬於新世界的“理想人類”。
但也僅限於此了。
弗拉達利對白舟的評價很高，但也僅止於“欣賞”的層麵。
畢竟，白舟再出色，也隻是在舊世界的框架內做出了一些成績。
而他弗拉達利，要做的，是徹底打破這個框架，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弗拉達利的目光落在平板上，漫不經心地看著。
視頻開始播放。
白舟的聲音從平板的揚聲器裡傳出來，溫和清晰。
“大家好，我是白舟，歡迎來到今天的特別直播節目————”
弗拉達利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視頻中，白舟躺進了一台造型奇特的白色艙體，艙蓋緩緩閉合。
畫麵切換。
純白的空間，小田卷博士的開場白，貨車車廂，未白鎮————
弗拉達利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漸漸認真，再到眉頭緊鎖。
直到—
白舟站在衣櫃前，打開櫃門，開始調整外貌。
臉型、眼睛、鼻梁、嘴唇————
短短幾十秒，“小悠”的臉徹底變成了白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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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達利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白舟走到鬨鐘前，開始調整時間。
陽光從午後的金黃變成傍晚的橘紅，再從傍晚的橘紅變成夜晚的銀白。
弗拉達利的表情，徹底失控了。
“虛擬實境————？”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沉穩。
“怎麼可能！這技術————這種技術怎麼可能————”
他擡起頭，看向茉蜜姬。
“這是真的？”
“是的，會長！”
茉蜜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千真萬確，這是寶可夢公司新作《口袋妖怪：德爾塔綠寶石》的前瞻直播，在線觀看人數已經破了紀錄。”
“白舟博士在直播中展示了一種名為虛擬實境”的技術，可以實現完全沉浸式的遊戲體驗。”
“根據技術部門的初步分析，這百分之百是真實的、可交互的虛擬實境環境。”
“其技術成熟度————遠超我們目前的全息投影，甚至可以說是兩個維度的產品。”
弗拉達利沉默了。
他看著平板上那個站在陽光下的年輕人，看著那流暢自然的動作、真實到不真實的畫麵沉默了。
虛擬實境。
不是投影，不是G，是真真切切的、可以走進去的、可以觸摸的、可以感受的虛擬世界。
“虛擬實境————”
弗拉達利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全息投影技術，是他構建“美麗新世界”的核心。
通過全息投影，他可以將一個完美的、靜止的、永恒的世界呈現在人們麵前。
讓人們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的“美”。
但全息投影終究隻是“投影”。
看得見，摸不著。
而白舟展示的虛擬實境技術————
如果————如果把他的“美麗新世界”構建在虛擬實境中呢？
如果那些貪婪的、愚昧的、不可救藥的舊世界人類，可以被“關”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裡呢？
而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理想人類”，則可以生活在另一個一弗拉達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意識到，這項技術為他構思中的“完美世界”，提供了另一種前所未有的、堪稱完美的可能性！
不需要流血衝突，不需要物理清洗，甚至不需要等待舊人類的緩慢消亡！
隻需要————創造一個“美麗新世界”，然後，讓該留下的人“登入”其中！
“會長？”
茉蜜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您沒事吧？”
“沒事。”
弗拉達利深吸一口氣，將平板遞還給她。
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白舟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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