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梁出了街道辦，提著布兜往家走。
天色暗了下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
他心裡盤算著，單位推薦信得找白主任開，這事不難，明天去廠裡說一聲就行。
報名費也不貴，自己這個月工資發下來，完全夠用。
走到大興胡同十八號院門口，他推門進去。
前院的幾個鄰居正在院子裡聊天，看見他提著布兜，都探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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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成梁回來了，這是從廠裡帶回來的？」一個嬸子問。
「嗯，廠裡發的福利，豬肺。」許成梁隨口應了一句。
「豬肺！好東西啊！」另一個大爺羨慕地說，「你這正式工就是不一樣，福利多。」
許成梁笑了笑，沒多說，往後院走。
走到中院，正好碰見馮珊珊從家裡出來。
馮珊珊看見他，停下腳步：「許成梁。」
「嗯。」許成梁應了一聲，沒停下，繼續往前走。
馮珊珊追上來幾步：「你通過肉聯廠的考核了嗎？」
「通過了。」
「那恭喜你啊。」馮珊珊笑著說。
許成梁點點頭：「謝謝。」
自從清楚馮珊珊是什麼樣的人，他就決定跟這種女生保持距離。
馮珊珊看他這樣，有點不高興，但還是笑著說：「那你得請客慶祝一下啊，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許成梁搖搖頭：「不用了，家裡要吃飯，我得回去了。」
說完，他徑直往後院走。
馮珊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心裡有點生氣，覺得許成梁太小氣了。
好歹也成了正式工，連請個客都不願意。
她轉身回家，心裡越想越不舒服。
這時候，楊小安騎著自行車進了院子，看見馮珊珊站在中院，就停下車走過來。
「珊珊，在這兒乾嘛呢？」楊小安問。
「沒什麼。」馮珊珊隨口應了一句，「剛才碰見許成梁了，他說通過肉聯廠的考核了。」
「他通過了？」楊小安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肯定是作弊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通過？」
馮珊珊沒說話，心裡也有點懷疑。
許成梁以前那麼不靠譜，怎麼突然就變厲害了？
楊小安又說：「對了，我今天在街道辦碰見他了，你猜他乾嘛去了？」
「乾嘛去了？」
「他說要去考翻譯證，俄語翻譯證！」楊小安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說可笑不可笑？他一個屠宰工，還想考俄語翻譯證？簡直是癡心妄想！」
馮珊珊也笑了：「俄語翻譯證？他會俄語？我不信。」
「我也不信。」楊小安說，「他肯定是瞎折騰，到時候考不出來，白費功夫。」
馮珊珊點點頭：「肯定考不出來。」
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許成梁那點水平，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麼可能會俄語？
就算真學了點，也不可能考得過翻譯證。
兩人又聊了幾句，楊小安推著自行車往前院走，馮珊珊也回了家。
……
與此同時，後院許家。
許成梁推開門，張素瑤正在廚房忙活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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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梁回來了？」張素瑤探出頭，「快洗洗手，一會兒就開飯。」
「嗯。」許成梁把布兜放在桌上，「媽，這是廠裡發的豬肺，您看著收拾一下。」
張素瑤接過來，打開一看，眼睛亮了：「好東西！明天炒著吃，你爸肯定愛吃。」
她又問：「對了，今天考核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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