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小事兒，數據可靠嗎？」陳書記語氣嚴肅。
「可靠！」孫副廠長肯定地說，「這是技術科許成梁同誌設計並測試的，他親自帶著研究小組燒了五個小時，每半小時記錄一次數據，所有數據都在這份報告裡。」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門口的許成梁：「王廠長、陳書記，這位就是許成梁同誌。」
王廠長這才注意到許成梁，仔細打量了他一番。
年輕，沉穩，眼神裡帶著自信。
「你就是許成梁？」王廠長問道。
「是的，王廠長。」許成梁挺直身體答道。
王廠長點了點頭：「我記得你。上個月蘇聯專家伊萬諾夫來咱們廠指導工作，你給他當翻譯，後來還設計了精密齒輪加工改進方案，對吧？」
「對。」許成梁簡短地答道。
陳書記也開口了：「就是因為那次立功，咱們才把他從肉聯廠調過來，給了十級技術員的待遇。」
「是的，陳書記。」許成梁答道，「我一直記著組織的信任，這次迴風爐項目也是想為廠裡、為人民多做點貢獻。」
陳書記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報告翻看起來。
王廠長也湊過去看。
兩位領導一起看報告，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許成梁站在門口，神態自若。
他對這份報告很有信心。
數據真實可靠，分析邏輯清晰，就算是最挑剔的領導也挑不出毛病來。
倒是薛良站在旁邊，心裡有些緊張。
萬一廠長和書記覺得數據太好，反而懷疑是造假怎麼辦？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王廠長和陳書記看得很仔細，有時候還會停下來討論幾句。
足足過了二十五分鐘，兩位領導才看完整份報告。
王廠長合上報告，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小許，你這個迴風爐的數據————真的這麼好？」
語氣裡帶著疑問，但不是質疑，更像是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王廠長。」許成梁平靜地說，「我們迴風爐研究小組，經過幾天的測試，結果都一樣。」
王廠長和陳書記對視一眼，眼神裡的驚疑漸漸變成了興奮。
這樣一來，這數據的可靠性就沒問題了！
陳書記放下報告，看著許成梁：「你能把這個迴風爐的原理講一講嗎？」
「當然可以。」許成梁走到辦公桌前，指著報告上的示意圖，「迴風爐的核心原理是利用空氣對流，提高燃燒效率。普通爐子的問題在於，冷空氣直接進入爐膛，降低了燃燒溫度，導致煤炭燃燒不充分，大量熱量隨著煙霧排出去了。而迴風爐在爐膛外圍設計了一圈迴風通道，冷空氣先經過迴風通道預熱，然後再進入爐膛。預熱後的空氣溫度高，能讓煤炭燃燒得更充分，熱效率自然就提高了。」
王廠長聽了頻頻點頭：「原理確實說得通。不過光聽你說還不夠，我們得親眼看看實物才行。」
「王廠長說得對。」陳書記也附和道，「咱們去車間看看，親自試試這個迴風爐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這麼好。」
孫副廠長連忙說道：「王廠長、陳書記，迴風爐的樣品就在鉗工車間。」
「好！」王廠長站起身，「那咱們現在就去車間看看！」
陳書記也站起來：「走，親眼看看這個能省一半煤的爐子到底是什麼樣子。」
一行五人浩浩蕩蕩往樓下走去。
路過辦公樓大廳的時候，幾個於部看見廠長和書記一起出來，連忙讓到一邊，小聲議論著。
「廠長和書記一起出去，這是要去哪兒？」
「看樣子是去車間————」
「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兒！」
走出辦公樓，穿過廠區，一行人來到了鉗工車間門口。
車間裡機器轟鳴，幾十個工人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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